她满心期待着崔明轩的归来,结果却迎来了崔明轩的死讯,她痛不欲生,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到处走走。 后来,崔明轩是活着回来了,却是带着妻儿回来的。 她一心想要和离,更是没有心思去了解崔家的那些树木砖石。 直到后来,她被崔明轩关在院里等死,便是想看都看不到了。 “婶婶,你怎么了?”卢莺的声音轻轻响起,拉回了沈幼菱飘远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停下了脚步。 沈幼菱连忙收敛心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出神罢了。” 说着,便又引着卢莺往前走:“前面就是我的垣清苑了,我们逛了这么久,也累了,便进去歇着吧。” 卢莺点了点头,跟着沈幼菱走进了垣清苑。 两人来到凉亭。 亭内摆着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内燃着檀香,香气袅袅。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不过片刻,巧娘便端着茶点走了过来。 摆好茶点后,巧娘给沈幼菱使了个眼色。 沈幼菱心中了然,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巧娘退下。 沈幼菱端起茶壶,给卢莺倒了一杯茶,柔声道:“喝点水,解解乏。” “多谢婶婶”,卢莺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两人又坐了片刻,沈幼菱开口道:“逛了一早上,想来你也饿了。我知道城中有一家悦来酒楼,背靠城中河,味道极好。而且他们家还有游湖泛舟的服务,我们饭后,可以一边赏湖景,一边喝茶,倒是惬意。刚好老夫人也吩咐,让我们今日去游湖,这样一来,倒是一举两得。” 卢莺闻言,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笑容温婉:“全听婶婶安排。” 两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便朝着崔府大门走去。 很快,两人乘着马车,来到了悦来酒楼。 两人选了一个窗户靠河的包间,点完餐后,又租了艘游船,想着吃完饭后,便去游湖赏景。 沈幼菱靠在窗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却在看到斜对面的建筑时,眼神微微一沉。 悦来酒楼的不远处,便是京城最大的妓院,鎏香院。 门口站着几个女子,正在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沈幼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卢莺,发现卢莺也正望着窗外,只是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鎏香院上,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河面。 沈幼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河面上,漂着一艘花船,船上挂着彩色的绸带,船舱内坐着一个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崔明勒。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容貌绝美,身姿窈窕,是鎏香院的花魁,沛若。 崔明勒正对着沛若说着什么,神色儒雅,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沛若则微微低着头,偶尔抬头看崔明勒一眼,眉眼含情。 沈幼菱下意识地看向卢莺,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只见卢莺的脸色微微发白,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恢复了平静。 随后,她看向沈幼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婶婶,你今日带我一起出来,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些的吧?” 沈幼菱也不否认:“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在成亲之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而已。” 她以为卢莺会震惊,会难过,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质问。 可卢莺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她知道。 沈幼菱闻言,有些震惊:“你知道?” 她一直以为,卢莺是被蒙在鼓里的。 毕竟,他们青梅竹马,她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和一个花魁有牵扯? 卢莺看着沈幼菱震惊的模样,轻轻笑了笑:“婶婶,您都能知道这件事,我和他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道呢?” 不过是装瞎罢了。 沈幼菱看着卢莺:“你既然知道,为何?” 在她看来,卢莺容貌娇美,出身名门,什么样的良人找不到,何必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对感情不专一、没有边界的人? “为何不退婚吗?”,卢莺接下她的问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继续望向河面:“我和他青梅竹马十几年,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这份情分,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而且,他也只是在做好事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情。” 卢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花魁身世可怜,被人卖到鎏香院,明勒只是同情她,想要帮她脱离苦海,并没有别的心思。我相信他。” 说到这里,卢莺转过头,看向沈幼菱:“更何况,婶婶,就算我和他退了婚,嫁给别人,就能保证那个人就能和我白头偕老,就能保证那个人不会三妻四妾,不会背叛我吗?这世上,又有多少男子,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沈幼菱被卢莺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卢莺说的没错,在这个社会里,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态,就算卢莺退了婚,嫁给别人,也未必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就像您,和大哥退了婚,嫁给了陌生的七叔,您就能保证,七叔永远能和您相敬如宾,永远不会纳妾吗?” 沈幼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卢莺的话,戳中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 虽然他们两人如今相敬如宾,可她真的能保证,这份相敬如宾,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崔君墨能一辈子尊重她吗?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卢莺猛地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沈幼菱见状,连忙朝着窗外看去,只见远处的花船已经靠岸,崔明勒正扶着沛若走下船,两人并肩朝着不远处的小桥走去。 沈幼菱心中了然,卢莺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就算她如何嘴硬,还是会在意,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沈幼菱来不及多想,也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卢莺快步跑到了桥上,挡在了崔明勒和沛若的面前,脸带愠怒。 崔明勒看到突然出现的卢莺,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莺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卢莺有些颤抖,她指着崔明勒,又看了看身边的沛若,眼眶微微泛红,“崔明勒,你太过分了!这几日是我们两家议亲的日子,你身为我的未婚夫,不是应该在国公府里,商议我们的婚事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十几年的情分吗?” 沈幼菱追到桥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卢莺怎会不在意,只不过强撑罢了。 崔明勒闻言,脸上满是愧疚,他连忙解释道:“莺儿,你真的误会了。沛若今天约我出来,只是想要感谢我的帮助而已。” 一旁的沛若,也连忙上前一步,微微低下头,神色委屈的轻声道:“卢小姐,您真的误会了,公子他只是好心帮我,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别的关系,我更不敢耽误公子和您的婚事,今日只是来向公子道声谢,祝贺公子而已。” 她说着,还轻轻拉了拉崔明勒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无辜”。 看着沛若故作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卢莺心中的愤怒更甚,她猛地抬起手,就想要朝着沛若的脸上打去,嘴里怒喝道:“你这个狐媚子,少在这里装可怜!” 崔明勒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伸手拦住了卢莺的手,不让她打下去。 他一边拦着卢莺,一边急切地说道:“莺儿,你冷静一点,沛若她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她!” “无辜?”卢莺挣扎着,想要挣脱崔明勒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她无辜?那我呢?我就不无辜吗?崔明勒,你竟然护着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幼菱见状,赶忙上前,想要拉开两人。 可此时的两人,都已经失去了理智。 卢莺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崔明勒的手,去打沛若。 崔明勒则紧紧地拦着卢莺,生怕她伤了人。 沈幼菱夹在中间,想要拉架,却怎么也拉不开。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推了谁一把,沈幼菱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桥下摔去。 而卢莺,也被这股力道带着,一同失去了平衡,跟着沈幼菱一起,掉进了河中。 随着两声闷响,两人先后掉进了湖里。 沈幼菱不会游泳,掉进湖里的那一刻,她瞬间慌了神。 她拼命地挣扎,手脚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可身边除了水还是水,什么也抓不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