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不由轻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她的声音很淡,像是早就认了命。
“先不提他们已经把我监视了起来,连这后院都走不出去,就算我真走了,又能去哪?”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最后也只不过是落一个被通缉的下场罢了。”
得不到就毁掉。
这种事在那些贵族里,再常见不过了,更别提冷血无情的皇室了。
朱竹云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姐妹二人之间沉默了一瞬。
“二小姐,门外有人求见。”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匆匆从院门口跑了过来,弯着腰站在门外。
“估计又是那家伙。”朱竹云皱了皱眉,连想都没多想,旋即冷声开口。
“告诉他,竹清身体不适,不便见人,让他回去吧。”
“大小姐——”
小厮话还没说完,朱竹云便沉下脸,打断道。
“少废话,快去!”
小厮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府邸大门外。
江蓠与叶泠泠在石阶下站了没多大工夫,府门便从内推开,先前那个小厮快步走了出来。
到了近前,小厮弓着腰,将话带到了——二小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请二位改日再来。
江蓠听完,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
“身体不适“四个字,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既然人没有出面,再多等也是无用。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顿了一瞬,便转过身,带着叶泠泠离开了朱家府邸门前。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星罗皇城,大殿。
殿内空旷肃穆,穹顶高悬的魂灯将金漆廊柱照得明暗分明。
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坐于高位之上,一双虎目沉沉地盯向台阶下方的青年,目光里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几乎要压不住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中年人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滚了一圈,“大婚在即,你连这两天都忍受不了吗?”
戴沐白低着头,一声不吭,根本不敢搭话。
他也不想,可自从武魂变异过后,对女人的需求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天不碰女人,浑身上下便像有什么东西在骨血里头烧,压都压不下去,坐立难安。
中年人骂了一阵,像是也骂累了,抬手摆了摆。
“行了,下去吧。”他缓了口气,“距离婚礼就剩两天了,这几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宫里,若是让朱家发现,到时候,你们之间的婚事,即便是我也压不住了。”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整个星罗皇城都陷入了一片喜庆之中。街道红绸高悬,家家户户门口挂上了红灯笼。
迎亲的花轿从朱家府邸缓缓出发,一路鼓乐喧天,入了皇宫。
大殿之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燃,满堂宾客觥筹交错。戴沐白身着大红喜服立于殿中,朱竹清凤冠霞帔,大红盖头遮住面容,二人并肩而立,正要行对拜之礼——
就在两人即将对拜之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陡然从殿外传来。
“什么人!”
殿外侍卫厉声喝问,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穿过他们,径直落在大殿正中。
戴沐白猛地抬头,看见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