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呲呲的烧焦声与他嘶哑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在浓雾中久久回荡。
腐蚀者的身体不断下坠,周身黑气狂涌。
他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庞,一层层血肉被硬生生撕下,露出底下已经开始溃烂的骨骸,场面既恐怖又诡异到了极点。
一道紫雷突然划过。
精准地穿透他的心脏。
惨叫戛然而止。痛苦与生命同时被终结。
荆野抬手将残留的身躯彻底烧尽,捡起储物袋,一手死死捂着隐隐作痛的头颅,另一手取出梧桐叶踩了上去,准备立刻离开这片诡异之地。
刚刚盘坐下来,那萦绕不去的呓语却越发清晰,像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神魂,痛得他几乎要裂开。他赶紧拿出定神符,正要贴上额头——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空灵而沉重的钟声。
“铛——叮!”
巨响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侵蚀神魂的呓语瞬间被震得烟消云散,浓郁的灰雾也被强行震开。
一座由金色灵气幻化而成的巨大钟形屏障高高耸立,将内里彻底隔绝成一片清晰、干净、毫无雾气污染的净土。
他一阵恍惚,回过神后才看清那边的情况。
浓雾被巨钟完全隔绝,透不进分毫。而钟内,几道身影正在激烈厮杀,灵光不断闪烁。
他无意逗留,刚要催动法器飞离,一只金色的巨大手掌已从虚空中探出,将他整个人轻轻握住,直接带入了巨钟之内。
茫然四顾时,他才发现——正是那名清丽温润的尼师。
她单手虚握,对着他的方向。
头顶上方,一尊铜色古钟法器正悬浮着,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光芒。
随着她缓缓收回手,那只握住他的金色手掌也随之消散。
“此处危险重重。施主先在此调息养伤,待腐蚀清理完毕后,再安然离去。”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提醒。
“多……多谢尼师。”
他轻声应道,身体微微颤抖。先前那一脚的冲击,确实不轻。
尼师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低头看向地面。
青莞正和一名同门的男性修士,以及两名锁元阵宗的修士一起,与七名已被腐蚀的化元境修士厮杀。
剑光与阵法交相辉映,打得有条不紊,颇为游刃有余。
“施主伤势不轻,可就此调息养伤,不必担心意外。”
见他仍在四下张望,眼神凝重,尼师再次柔声开口。
他看了尼师一眼。
她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紧张之色,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寻常之事。
点了点头,他手中始终握着一张护身符,只放出一丝极微弱的神识警戒,打入一道聚灵符后,这才闭眼开始打坐调息。
长剑碰撞的金铁之声与阵法运转的嗡鸣断断续续地在耳边回荡。神识范围内再无异常,他便更静心地调息冥想。
半刻钟后,状态已好转不少,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尼师被气浪吹得翻飞的米白长裙。
裙摆被掀得很高,高衩处那抹亵裤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正与四名腐蚀者对峙,手中仍轻捻着那串深棕木珠佛珠,面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微微侧头,朝这边望了一眼。
他下意识捏了捏鼻尖,掩饰刚才的尴尬,随即把目光投向地面。
青莞等人已经将腐蚀者斩杀大半,只剩下最后两人在苦苦支撑,明显已成强弩之末。
“噔——”
他正要细细观察,尼师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空灵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