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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枪吧你们这些狗崽子4k3（第1页）

“把车牌全部卸掉，车钥匙插在电门上，推到滑轨边。”库兹涅佐夫压低声音，对负责驾驶货车的特工下令。

“如果天亮后有渔民过来，直接让车滑进深水区。”

“明白。”特工利落地从工具箱里抓出螺丝刀。

库兹涅佐夫抬起左手看了眼夜光军表，随后走到废弃栈桥的最顶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带有深绿色滤光罩的小号手电筒。

他把手电筒罩在掌心里，将光束压得极低，对着黑暗幽深的海面迅速开闭：

两长，一短，一长。

光斑在波涛汹涌的黑色水面上闪烁了一下，瞬间被浓雾吞没。

足足过了半分钟，海面上一片死寂，除了风浪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安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小女儿的手，埃利奥特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手指紧紧扣住防身用的折叠小刀，指节发白。

突然，在距离栈桥不到三十米的浓雾深处，一抹微弱的红光在波谷间轻轻闪烁了两次。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沉闷、被水下排气管完全过滤掉噪音的柴油机低频震颤。

一艘通体涂成深灰色的硬壳充气突击艇，如同一条在黑水中潜行的海怪，悄无声息地撕开白雾，笔直地滑向破旧的栈桥边缘。

艇上站着四名身穿黑色密闭潜水服，头戴防寒头套的男人，手里端着装有大型消音器的斯捷奇金自动手枪，枪口警惕地随着视线来回微调。

突击艇稳稳贴靠在满是藤壶的木桩旁，两名特战蛙人迅速抛出带有橡胶缓冲垫的缆绳，死死系在栈桥的铁桩上。

为首的一名健壮军官摘下防寒面罩，露出一张轮廓坚毅的斯拉夫面孔，嘴角带着一道淡淡的擦伤。

那是波罗的海舰队驻古巴特别侦察支队的格里戈里少校。

“‘铁匠’？”少校用纯正的俄语低声喝问。

“‘炉火’正旺。”库兹涅佐夫收枪上前，两人迅速对了一下暗号:“目标全员安全抵达，一共八人，全部没有外伤。”

少校的目光越过库兹涅佐夫，落在了站在烂木板上的华莱士和罗斯福家族成员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庄重，抬起右手，在风雪中向着那位曾经主导过美苏战时合作的老人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华莱士先生，安娜夫人，欢迎登艇。”少校转为英语，语调沉稳而利落。

“大西洋很冷，但到了船上就有热伏特加和热汤。”

“货轮在什么位置？”约翰·罗斯福走上前，替家人确认安全距离。

“‘波罗的海荣耀’号冷藏货轮，挂苏联商船旗，正在公海领海线外两点五海里处以五节航速故障漂泊。”

少校迅速答道。

“这艘突击艇配有双台高马力喷水推进器，十二分钟内就能把各位送上大船的主甲板，我们必须在海岸警卫队第四巡逻区的扫海雷达转过来之前完成登船。”

“快，上艇！”库兹涅佐夫转身挥手。

蛙人们熟练地伸出有力的大手，先将两个孩子接进橡皮艇中央的防风减震凹槽里，再依次搀扶着两位夫人跨过湿滑的缆绳。

埃利奥特和约翰踩上充气浮筒，回身接过华莱士随身携带的那只沉甸甸的皮公文包。

最后，华莱士站在了摇晃的栈桥边缘。

寒风把老人花白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生活了七十年的土地。

远处的长岛海岸线在黑夜与风雪中只剩下一道模糊扭曲的黑影，那里曾经是他和罗斯福一起为了新正奔走呼号，建立钢铁工厂与救济农场的国度。

而如今，只剩下胡佛的警笛和白宫歇斯底里的围剿。

“再见了，美利坚。”老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了一句，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沧桑。

“华莱士先生，该走了。”库兹涅佐夫扶住他的手臂。

华莱士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踏上了橡皮艇的防滑甲板。

两名蛙人迅速解开缆绳，脚底发力在木桩上一蹬，突击艇轻巧地向后滑退。喷水推进器在水下猛然发力，没有浪花飞溅，整艘小艇像离弦之箭一样切开黑沉沉的涌浪，瞬间隐没在大西洋汹涌的白雾与风雪之中。

栈桥上，库兹涅佐夫和接应特工注视着海面，直到水流声彻底消逝。

库兹涅佐夫把领口拉紧，转身走向岸边那辆空荡荡的别克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