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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搜查（第1页）

“拉塞尔！停下！”

帕克踩着高跟皮靴快步追了上来，她一把按住阿德勒正要关上的车门，胸口微微起伏。

“帕克，让开。”阿德勒抓着车门框，左脸的伤疤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如果等天亮凯恩进了兰利大楼，他随时能销毁所有底档，甚至动用反情报处的武装警卫反咬我们一口，现在去他乔治城的家里堵人，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然后呢？带着枪踹开中情局反情报处副处长的家门，把枪管塞进他的嘴里？”

帕克毫不退让地迎着阿德勒那双充血的灰眼睛，声音冷静:“拉塞尔，你清醒一点！你看看我们手里的证据链，它完美得正常吗？”

阿德勒眉头紧锁，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说这一切顺得太离谱了！”帕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那张刚洗出来的放大照片，啪的一声拍在雪佛兰热乎的引擎盖上。

“我们在702高地拼死拼活抢出来的胶片，烧得只剩下一半，连个完整的名字都没有，结果到了巴尔的摩，一个外围港口调度员恰好在我们推门前二十分钟‘从小患有恶疾’当场暴毙，鞋底里恰好藏着一枚没来得及销毁的胶片，而这枚胶片又恰好把瑞士洗钱路径、发报时间表和理查德·凯恩的妻弟严丝合缝地串在了一起！”

帕克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头顶上方看守所的钢筋水泥天花板，一字一顿的说道：

“刚才审讯室里那个米勒说的话，你难道没听出味儿来吗？他们十四个外围人员从被抓的那一刻起，连被关进哪间牢房，什么时候来律师、谁死谁活，全都是写好剧本的！

“霍金斯要真是个掌握着中情局副处长死穴的核心联络员，基金会那帮人会只让他在港口当个调度员？他鞋底那枚胶片，根本不是什么没来得及吞下去的保命符，那是人家专门留给你的盒饭！”

停车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准备拉车门的梅森动作顿住了，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帕克说得对……太顺了，在东柏林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们以为抓住了柏修斯的尾巴，结果一头撞进了他们提前布置好的火力口袋里。”

伍兹叼着没点燃的雪茄，骂骂咧咧地抓了抓后脑勺：“妈的，你是说那帮孙子故意弄死那个老小子，给我们下了个套，想借我们的手去砍凯恩？”

阿德勒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引擎盖上那张黑白照片，没有说话。

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金发。

最初那股因为找到宣泄口而涌起的怒气，在帕克完美的逻辑剖析下，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是中情局最老辣的猎手，只是东柏林的惨败和白宫的死命令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差点在急于立功的偏执中失去了判断力。

如果今晚他真的带着梅森和伍兹冲进乔治城，不管凯恩是不是内鬼，一旦他们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对一位副处长动用私刑，明天早上整个兰利就会炸锅。

赫尔姆斯局长会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定性为叛乱疯子，反情报处和行动处会在内部清洗中打成一团狗脑子，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只需要在曼哈顿的摩天大楼里端着红酒看笑话。

“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阿德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攥着车门把手的指节一点点松开。

他伸手拿起引擎盖上的照片，放在指间轻轻摩挲，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好一个北美内务部，好一个柏修斯。”阿德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连死人都能拿来做诱饵，差点让他们把老子当成枪使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脸色紧绷的帕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干得好，海伦。要不是你拦着，今晚过后，就真得是我们几个自刎归天去给白宫平息众怒了。”

帕克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轻轻吐了口气：“那凯恩那边怎么办？虽然这大概率是个栽赃的局，但他那个妻弟的三十万赌债和列支敦士登的账户确实存在。”

“既然人家费了这么大劲给我们搭了个戏台子，我们要是不配合演两场，岂不是辜负了基金会那帮大善人的苦心？”

阿德勒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支万宝路，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重新变得冷静而狡诈的脸庞：

“不仅不能去抓凯恩，明天一早，我还要亲自去四楼找凯恩副处长喝杯咖啡，把这枚胶片完完整整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伍兹愣了一下：“直接给他看？那老小子还不得当场跳起来？”

“他跳得越高越好。”阿德勒吐出一口青烟，冷笑道。

“凯恩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疯狗鹰派，平时在局里得罪的人比我都多，一旦他知道有人在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用他的名义造假账、想借我的手弄死他，你猜他会干什么？”

梅森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会动用反情报处在西欧和瑞士银行的全部暗线，疯了一样去查到底是谁给他戴的这顶红帽子！”

“没错。”阿德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摇下车窗看着外面的三人。

“基金会以为把保护色涂在华尔街和兰利高层的身上就能高枕无忧，那我们就把凯恩这条疯狗放出去，让他自己去咬那些瑞士银行的账户，至于我们……从明天起，对外装作和反情报处因为分赃不均闹翻，暗地里盯紧那十四个替死鬼的家属。”

“我们要让这群家伙一点脾气都没有钻入我们设下的陷阱，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