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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干一场2（第1页）

一九六五年一月二日，清晨六点整。

同一分钟，相隔一千六百英里的两座情报重镇，同时迎来了雷霆万钧的破门锤。

蒙特利尔圣凯瑟琳街，北方航运信托四层维多利亚式石砌大楼外，两辆伪装成魁北克电力抢修车的防弹厢式车猛地刹停在雪堆旁。

“破门！自由射击，留活口审讯！”

阿德勒一马当先，带着梅森、两支中情局特别行动处精锐突击组以及联邦调查局跨境机动队，顶着刺骨寒风撞碎了厚重的橡木大门。

震撼弹在走廊尽头轰然炸响。

十几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卡宾枪呈扇形推进，红外瞄准镜的红点瞬间锁死了每一扇紧闭的胡桃木房门。

一楼大厅，没人。

二楼电讯室，没人。

三楼站长办公室，依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窗台上搁着半杯早已冻成褐色冰碴的黑咖啡，衣帽架上的羊绒大衣被扯得七零八落，地上还滚着两颗因为穿衣服太急而崩掉的牛角纽扣，抽屉更是被粗暴地整个拽出来翻倒在地毯上。

联邦调查局跨境机动队队长卡尔·霍金斯喘着粗气踢开暗室的门，看着满地流淌的定影液，脸色铁青地骂了一句：

“见鬼！扑空了！这帮狗娘养的俄国佬至少在四个小时前就卷铺盖跑路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加密卫星电台里传来了弗兰克·伍兹从巴哈马拿骚三号码头吼出的大嗓门，背景里还夹杂着海浪拍岸的哗啦声：

“罗素！拿骚这边也扑了个空！珊瑚海贸易那帮孙子滑头得很，泊位上的柴油味儿还没散干净，那艘远洋快艇凌晨三点就砍断缆绳溜出海了！妈的，莫斯科这是给咱们唱哪一出？两地同时摆空城计？！”

站在蒙特利尔三楼走廊里的几名中情局与联调局指挥官面面相觑，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杀气瞬间泄了一半，脸色都不太好看。

为了这次跨境大收网，赫尔姆斯和胡佛可是下了血本，把两家机构在美洲最精锐的外勤家底都抽调了出来。若是兴师动众跑一趟，最后只抓回两屋子冷空气，回华盛顿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都别急着下结论。”

阿德勒摘下挂满白霜的墨镜，蹲下身，戴着皮手套的指尖捻起地毯上一撮还没被踩碎的纸灰，冷冷开口：

“空城计是摆给不敢进城的人看的。他们连大衣扣子都扯掉了，说明不是从容撤退，而是昨晚安纳波利斯收容站那把火没能阻止我们出兵，把他们彻底吓破了胆，给我一寸寸搜地下室，跑得这么急，他们绝对带不走所有家当！”

阿德勒的话音刚落不到三分钟，地下二层酒窖方向便传来了梅森急促而压抑的低呼：

“罗素！快下来！下面有大货！”

众人顺着狭窄的旋转铁梯鱼贯而下。

只见一面被液压千斤顶强行撑开的假砖墙后面，赫然矗立着一尊两吨重的英国查布牌银行级金库铁门。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金库铰链与投档口上原本严丝合缝地绑着两枚苏制军用铝热剂燃烧罐。

引信已经烧黑了一大半，却在距离点火药柱不到半英寸的地方，因为地下室渗水受潮，硬生生熄灭成了两截。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联调局队长卡尔看着那两截哑火的引信，乐得一拍大腿，刚才扑空的郁闷一扫而空：

“克格勃那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伙，也有今天这种慌不择路的时候！连烧账本的炸药受了潮都顾不上回头看一眼，简直是仓皇北顾，狼狈至极！”

二十分钟后，随着中情局随队锁匠用金刚石水钻磨穿最后一道锁舌，沉重的金库钢门轰然洞开。

手电筒光柱照进去的刹那，整个地下室里响起了一片粗重的倒吸冷气声。

没有半点空城计的寒酸。

最靠外的铁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四十二块一公斤重的瑞士信贷银行标准金砖，在战术手电的照射下泛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暗金色光芒。

金砖旁边，则是整整九十万美元的加拿大皇家银行与瑞士无记名债券！

而在内侧四排完全来不及销毁的精钢档案柜里，塞满了从一九六一年至一九六四年下半年，厚达上百册的绝密卷宗。

梅森随手抽出一本贴着红标的硬皮档案翻开两页：

“罗素……这回真是把他们的老底抄干净了，这是北美防空司令部外围雷达站与加拿大军工承包商的渗透名录，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十一名潜伏在渥太华，温尼伯和缅因州边境监听站的技术内线真实姓名，代号，接头照片，还有每一笔汇款签收单！”

还没等蒙特利尔这边的众人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加密电台里再次炸响了伍兹和西蒙斯近乎沸腾的汇报声：

“罗素！发财了！咱们在拿骚也抄着金山了！”

巴哈马拿骚三号码头的地下恒温库里，伍兹正一脚踩在一只撬开的铅封外交铁箱上，手里抓着一大把崭新的百元美钞当扇子扇风，嘴里的雪茄烟圈吐得飞起：

“这帮孙子逃命用的快艇吨位不够，整整三口灌了铅皮的绝密铁箱搬到一半扔在暗道里没带走，七十五万美金现钞，二十六本西欧六国空白外交护照，还有十二本开曼群岛与巴拿马离岸空壳银行的总分类账！账上连拉美和西欧十几处秘密安全屋的房产契约都在。”

紧接着，西蒙斯急促的声音切进了频道：

“不光是账本，罗素，我在拿骚电讯室那台还没拔电源的电动打字机里，拆出了一卷还没来得及剪碎的碳素复写色带，上面的字迹已经和蒙特利尔金库里的应急撤离预案完全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