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她来说不一样。
那股暖流还在小腹的位置,温温热热的,像一颗埋在那里的种子。
那些招式刻在肌肉记忆里,随时可以调用。
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像是经过了一场彻底的净化。
吹风机嗡嗡响着,热风拂过脸颊,很舒服。
她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能听见楼下厨房里妈妈准备早餐的动静。
她把吹风机收起来,走到镜子前。
头发已经干了七八成,蓬松而柔软,散在肩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睛很亮。
她用手梳理了一下刘海,然后拍拍脸颊,让气色看起来更红润一些。
整理了一下衣领,拉平了T恤下摆。
然后拉开房门,下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已经能闻到楼下传来的食物香气——粥的米香,油条的麦香,还有淡淡的咸菜味。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饿了。
练功消耗了体力,冲澡又消耗了热量,现在身体急需补充能量。她加快脚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来到一楼。
厨房连着餐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饭桌是长方形的,原木色,能坐六个人。
现在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油条——粥装在白色的陶瓷大碗里,冒着热气;油条金黄油亮,堆在盘子里,一看就是刚出锅的。
李秋梅正端着两碟小咸菜从厨房出来。
看见叶青,她笑了笑:“起来了?正好,粥刚熬好。
叶青拉开椅子坐下。椅子是木质的,有点硬,但坐上去很踏实。她拿了一根油条,油条还是温热的,表皮酥脆,咬下去时发出咔嚓的轻响。
麦香在嘴里散开。
不是那种工业化的、加了太多添加剂的味道,而是纯粹的、小麦经过油炸后特有的香气。
油条里面松软,有细密的气孔,嚼起来很有韧性。
她慢慢嚼着,感受着食物在口腔里被碾碎、混合唾液、然后咽下去的过程。
饿的时候吃东西,每一口都是享受。
她吃了两口,李秋梅在她对面坐下,也拿了一根油条。
妈妈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细嚼慢咽。
叶青看着妈妈——三十八岁的女人,因为常年操劳,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像年轻时那么紧致了,但五官的底子还在,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青青,”李秋梅喝了一口粥,放下碗看着她,“你快开学了,有什么需要买的学习用品吗?本子、笔、工具书什么的,趁这几天空去买齐。
叶青嚼着油条想了想。
开学要买的东西其实不少。
高一了,课程更多,需要的笔记本、练习本、各种笔、文件夹、工具书……零零碎碎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不想让妈妈太破费,但该买的还是得买。
“妈,”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等会跟我们班丁建问一下。他一个暑假都在补习,应该知道要买哪些。
李秋梅点点头,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碗里。咸菜是自家腌的萝卜干,切成细丝,加了辣椒油拌过,红亮亮的,看着就开胃。
“丁建这孩子真是勤奋,”妈妈的声音里带着赞赏,“中考考了全市第一,暑假还在补习,看来是打算冲清北了。
叶青没说话,继续吃油条。
丁建确实勤奋。
从初一开始就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掉下来过。
他家里条件好,爸爸是企业家,妈妈是名门闺秀,从小就给他最好的教育资源。
但丁建自己不骄不躁,永远是最努力的那个。
暑假里大部分同学都在玩,他却报了三个补习班,提前学高一的课程。
有时候叶青会觉得,丁建活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目标明确,步骤清晰,从不偏离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