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志远就算再蠢,也听得出她在指桑骂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给我拿下!小娘子舞什么剑呐,到我府上玩玩吧。” 他的目光黏在两人身上,暗自想,今日真是好运,竟一下遇见两个绝色美人。 柳萝收回拭雪,朝女子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挺身挡在她身前:“别怕。” “定!”她单手掐诀,指尖灵光一闪。 壮士顿时像被钉在原地,纷纷动弹不得。 刘志远神色一变:“修道之人?”他不由自主退后几步,显出几分慌乱。 “哼!敢惹姑奶奶我,今日你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她冷笑一声,给刘志远施了痒痒咒。 刘志远立刻瘙痒难耐,他又抓又挠,却无法缓解身上无穷无尽的痒意。 柳萝又解开了壮士身上的法术,扬了扬下巴:“快把他带回去,别碍姑奶奶的眼。” 壮丁们如蒙大赦,架起刘志远,一行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好!”不知是谁带头,酒楼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柳萝挠了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 子琢这才从座位上走过来,问她:“受伤没有?” “当然没有!”她看向身后的女子,“姑娘,你可曾受伤?” 那女子摇了摇头,却不说话,只感激地看着她。 小二这时提着一份食盒过来:“姑娘,你要的东西。” 女子又看了柳萝一眼,取下腰间的香囊塞在她手中,拿着食盒急匆匆地走了。 “姑娘!”柳萝叫了一声,那姑娘头也不回。 “好奇怪的人。”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囊,小声嘀咕。 子琢站在她身侧,微微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说: 无 修真界分九州,最东边便是东海,蓬莱岛位于东海之上,岛中人出行不便,几乎与世隔绝。 蓬莱宗是此处唯一的修道宗门,实力说不上强劲,弟子也稀少,但外界一直有传言宗内藏有一秘法,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子琢身为四尊之一,此番以游历之名到此,蓬莱宗十分惶恐,上下都绷紧了弦。 他和柳萝从酒楼出来没多久,便被恭恭敬敬地请回了宗门。 蓬莱宗十分朴素,门前只立着两尊石狮子,一左一右,上面有许多小缺口,似乎已经多年未换了。 进门直走便是事务堂,丹鼎堂和灵草堂都不大,分列在事务堂两侧,弟子的居所则是散落在后山,远远望去,屋舍错落。 唯一特别的是宗门内特设了祠堂,建在事务堂后方,里面烛火通明,门窗大开,有弟子专门守在门口,神色恭谨肃穆。 两人进了事务堂,堂内掌门与三位长老皆未落座,瞧着已经等候多时了。 掌门看上去十分年轻,穿一身碧色道袍,束着冠,面容白净,嘴角始终维持着一抹微笑。 三位长老同他一样穿着宗门道袍,只是皆蓄着胡须,神态也疲惫许多。 他们拱手作礼:“尊者。” 柳萝也回了一礼。 堂中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柳萝身上,蓬莱虽与昆仑相距甚远,但如今修真界皆传闻昆仑君新收了位弟子,他们自然也收到消息了。 今日一看,这女子双眼明亮澄澈,目光坚定,像是个好苗子,再定睛一看,她腰间似乎悬着一道玉令。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掌门率先回过神来,又朝柳萝深深作揖:“道君。” 昆仑令怎会在她身上?这可是四尊之首才有的东西,整个修真界仅有一枚,持此令者可号令九州宗门。 柳萝疑惑地看向子琢。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她向掌门行礼吗? 子琢微微颔首,没有解释。 蓬莱掌门直起身:“尊者与道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既然来了蓬莱,便在门内住下吧?平日里尽可随意进出宗门,我们决不加以干涉。” 他见子琢没拒绝,便接着说:“我已派人将住处打扫好了,二位远道而来,可以先去修整片刻,晚些时候蓬莱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柳萝看了一眼子琢,子琢神色未变,她便点了点头:“好吧,住所在哪?” 掌门抬手,一旁候着的弟子连忙走过来。 他原本脸上带着笑,一瞧见那弟子的脸,脸色立刻变了:“宋平生呢?” 那弟子支支吾吾:“师兄说他……” “行了,”掌门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挥手道,“你送贵客们过去。” 他转身看子琢时,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让您见笑了。” 两人出门后,掌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宇紧皱,神色阴沉不定。 底下有人觑着他脸色,小声道:“掌门,若是他们发现……” 掌门道:“心怕别人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怕什么?” 他搁下茶盏,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淡淡道:“让他们住在那里,不就是防着他们吗?” 那长老沉吟一会,开怀一笑:“掌门英明。” 那弟子在前头引路,将两人带到祠堂旁的一处院落,院落不大,里面种着几棵梨树,整体虽算不上气派,却也清幽安静。 “若有需要,请尽管吩咐。”弟子说完,脚步极快地退了出去。 子琢一拂袖,整座院子瞬间多了一层无形结界。 “师尊,小九姐姐说他们宗门问题很大。”柳萝轻轻扯住他衣袖。 才刚进宗门,小九便同她传音了,柳萝憋了一路,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看哪里都不对劲。 子琢道:“宗门气息怪异,有人应当在修炼邪术。” “邪术?”柳萝眉头一皱,“会让人走火入魔吗?” “或许会。”子琢皱眉。 柳萝一阵忿忿,又想起什么:“还有他们说的宋平生,那又是谁?” 子琢对此人有印象:“上届宗门大会,他在秘境中排名不错,应当是蓬莱亲传弟子。” 柳萝笑道:“你记性真好!不知道待会宴会他会不会在。” 子琢点头:“静观其变。” 月升日落,夜里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柳萝走着走着,忽然道:“子琢,我发现这里的灯格外多。” 确实多。一路走来,鹅卵道上每隔几步便竖着一盏灯烛,将宗门映照得如同白日。 柳萝小声嘀咕:“他们是不是怕黑?” 若不是怕黑,点这么多灯做什么?他们脚下的这条路又不长,按理来说两三盏便足够修行之人看清了,可这里足足有数十盏灯烛。 子琢没有接话,只是眉心轻轻蹙了下。 蓬莱宗的宴会在后山演武场举行,那里临时摆满了长桌,沿着场地两侧排开,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杯盏摆得整整齐齐。 场地中央留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主位设在通道最前方,桌上搁着几盘精致的点心。 两人到时,几乎所有弟子都来了,三三两两地坐着。偶尔有人朝他们偷偷张望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这个宋平生!”掌门正在主位旁教训白日里的那个弟子。 见他们来了。连忙迎过去,笑容可掬:“尊者,道君。请上座。” 子琢没有推辞,缓步走过去,在主位落座。柳萝跟在他身侧,掌门殷勤地将她引到了子琢右手边。 柳萝便不客气地坐下了,旁人都没意见,她自然愿意离子琢近些。 掌门回到自己位置上,抬手示意宴会开始。 十几个弟子鱼贯而入,端着菜肴将其摆上长桌。 菜肴里海味居多,梭子蟹,辣炒蛏子,蒜蓉粉丝,盐焗虾……酒是蓬莱特产的梨花白,气味醇厚,在酒杯里仿佛微微发着光。 柳萝喝了两口酒,脸颊泛起两团浅浅的红晕,她笑眯眯地环顾四周,装似好奇,目光悄悄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似乎在找些什么。 子琢说宋平生鼻尖有一颗小痣,十分特殊,若是见到便能认出来。 “尊者,道君。”掌门举杯起身,朗声道:“蓬莱宗只是偏僻小派,今日难得有贵客来访,真是蓬荜生辉。老夫敬二位一杯!” 子琢端起酒杯,只微微抿了一口,柳萝也跟着端起杯子,学着子琢的样子,没有多喝。 掌门的笑容凝了一瞬,随意若无其事道:“二位好酒量。” 席间渐渐热闹起来,弟子们也开始低声交谈,有人朝主位这边偷瞥,子琢神色如常,柳萝也不在意,反而朝他们笑笑,那些弟子便像被烫到一般,慌忙低下头去。 柳萝对子琢传音:“师尊,那个宋平生好像不在。” 子琢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全场。 “嗯。”他应了一声,“好好吃饭。” 子琢都这么说了,柳萝便收回注意力,认真开始吃着席上的东西,还喝了好几杯酒。 她脸颊的红越来越深。 子琢皱了下眉,将她的酒杯拿走了:“不能再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