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哪能真让他弯腰,“此事我回头会去找傅博行商量,但是接下来如何做的事我还得请教你和外祖父。” “父亲他现在人在宫中,明日白天会回来。到时候我会将此事告知于他,现在我不如先跟您说说我的一点想法,看您有没有思路。”褚清道。 沈安求的正是这个。 有些事她自己没有经验,不一定能做好,但好就好在她身边有两个经验老到的老将能辅助她。 这一夜,沈安表面是在褚家小住了一晚,实际则是同褚清聊了一整晚。 褚清不仅将当前武官以及所属势力全部给沈安梳理了一遍,对于她接下来该如何做、用什么人做什么事,全都给出了中肯的建议,听的沈安十分有收获。因此哪怕她熬了一个通宵,也还是精神奕奕。 “多谢舅舅,我心里有数了。”沈安最后谢道。 从褚家离开,沈安又去了傅博行府上拜访。至于他们谈了什么无人之后,不过之后傅博行开始利用他的威望给从前有相交的人写信。沈安这边呢也给凌从真下了某些任务。 她这里忙忙碌碌筹备,新一轮的大朝会再次到来。 沈安算算日子,琢磨着乾化帝应该也要操心此事了。果然,大朝会上的骂战结束,她就被内官请去了小南庭。表面说是陛下接下来要去小南庭看书,需要她陪阅,实际就是乾化帝要和他的近臣们‘好好聊聊’。 这是沈安领命 “赵安谦是真收不上来还是假收不上来?”也有人不免质疑。赵安谦便是现任的搜粟都尉。 陈治反问道:“就算他是假收不上来又如何呢?杀了他,若是杀了他那能解决此事那问题就又好办了。” 赵安谦任搜粟都尉多年,这个时候如果再换人,新人上任也不一定能把事办好。这种时候,他们不是想问谁的罪,而是想先把事办好。 陈治话落,周遭再次陷入沉默。 不过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人道:“大公主是治粟官,筹备军需似乎也有您的一份责任。此事大公主您怎么看?” 沈安怎么看,她什么都不看,“这位大人未免太高看我了。在农政上我也是边学边走,军政我就不能这么做了。农政有什么失误还有父皇给我兜底,军政一旦有误,我有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倒也是。 “可李远山是大驸马的父亲,和您关系非凡,您难道都不愿出把手?”陈治继续追问。 “陈大人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意思了。”沈安语气变得不耐起来,“我是大周的公主、是父皇的女儿,你不问我父皇有急处我出不出力,反倒问我为不为一个臣子出手,难道在陈大人你的心里,你的从属竟比你的家人还重要?” 陈治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得朝沈安鞠躬作揖,以表自己失言。 “陛下,北地的军需不能一直拖下去。”傅博行此时适当继续开口道,“猃狁若是来犯,此战失利,到明年军资恐怕更费。” 乾化帝眉心忧出几道竖纹:“寡人何尝不知。”他沉吟片刻,看向沈安道:“你如今是治粟官,说起来也有筹备军需的职责。你可愿接这个担子?” 沈安心头微跳,她当然是愿意的。褚家在军队还残有影响力,她想要兵权,就得推人上位。这次的军需若她来筹备,她便能利用这个机会开始布局。 但,她不能表现的太着急了。 在抬眸的一瞬间,沈安视线和傅博行交汇错过,哪怕心中再渴求,她嘴上仍选择婉拒:“儿臣这治粟官的位置才坐上不久,且儿臣年纪又太轻,只怕很难将此事办好,届时耽误军国大事。” 见她不肯,乾化帝当即表情不愉,“不尝试你又如何知道自己做不好?” 对此沈安只是低头认罪,就是不能松口接茬。 她不说话,乾化帝又叹了口气,便没再提这茬,让人继续前面国库的话题。 让国库丰盈这种事不是一天时间几个人几句话就能解决的,这中间牵扯到的事情太多。现在身在小南庭里的近臣们就算心中各有想法,也都还需要试探乾化帝的态度。在这种情况下,今日的小南庭议事就不可能会出明显的结果。 果然,直到中午乾化帝离开,一行人也都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沈安见傅博行他们似乎还有什么要商议,她不想参与,和傅博行打了个招呼便先跑了。 不跑不行。她现在风头正盛,什么事都掺一脚的话,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打回原形。在没有更大的利益在前,还是低调些更好。 不过这日小南庭议会也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如果北地战事迟迟结束不了,大周财政只怕是会越来越紧张。国库没钱,上面的人最先想到的肯定是从下面的百姓身上榨血。哪天百姓承受不住压榨,这个王朝的根基肯定也就不稳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