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氏还不完全是我的檀氏。
闻言,谢景霄脑海又显现出,檀老爷子逗弄猫咪时的神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所以,你打算这样要趴多久?
谢景霄似是没有听到,趴在檀淮舟肩头一动不动,暗暗消化他刚才的说一切。
装听不见?
檀淮舟就势向后仰去,双手护着身前的人,确保他跌进的依旧是自己怀里。
轻微晃动后,却发现谢景霄双眼轻阖着,细长的眼睫还挂有几点水星,微微颤动。
竟然睡着了?
真是的。
半夜,寒风自未关紧的窗缝里逃逸进来,扑在谢景霄的鼻头上,他倏地惊醒。
刚想动,却摸到桎梏在腰间的胳臂。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变成一只猫,跟另一只猫扭打起来,连爪子都被对方咬伤。
不过对方猫咪也没尝到甜头,被他一爪子抓瞎眼睛。
梦中的疼痛,异常真实,以至于他睡醒后,掌心处还隐隐作痛。
他起身关好窗户,又缩进身后男人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早。
谢景霄送别檀淮舟,刚回到炉镇山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他打招呼,一身黑衣的卿慎徕就屁颠屁颠凑上来。
这不是大小谢吗?好巧,好巧,在这还能遇到。
深知他差点脱口而出的大冤种,所以谢景霄淡淡略了他一眼,径直略过他,往山顶走去。
刚走两步,小卖部的大娘探出头来,她同郭师傅关系好,谢景霄买过一次东西,她便认识了。
景霄呀,刚有一个小伙子找你,一身黑衣服,戴着墨镜,哟,这不就是
卿慎徕把墨镜往上一掀,弓着腰,露出一口白牙,笑嘻嘻,
大娘,是我,是我,找着了。
谢景霄点点头,斜睨他一眼,继续向前走着,不是碰巧吗?
嘿嘿卿慎徕跟在谢景霄身后傻乐。
找我什么事?
没啥事,就叙叙旧,叙叙旧。
谢景霄停下脚步,回头,视线把他重新上下打量一番,眉心轻折,我不记得之前认识你,叙哪门子旧?
却不料,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盯紧谢景霄的面容,飞速在纸上绘画。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卿慎徕中指一弹,小本子飞速钻进他衣袖里,速度极快,仿佛直接在他手中消失,
我听他们说你们要做瓷,或许我能帮上忙,带我一个呗。
谢景霄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这事情他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