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霍思纯从床上坐起身。
酒意已经散了大半,喉咙有些干,她舔了舔嘴唇,侧耳听了听——王晴的呼吸声均匀绵长,显然还在熟睡。
霍思纯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浅灰色家居服的裤腿蹭过脚踝,她没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走向门口。
木质踏板在脚下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隐秘的期待上。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楼下客厅只留了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铺在沙发区域。
曹旭侧躺在深灰色布艺沙发上,薄被搭在腰腹间,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指节微微弯曲。
他的呼吸平稳,胸膛缓慢起伏,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锋利——眉骨、鼻梁、下颌,像被光影刻意勾勒过。
霍思纯站在楼梯口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从餐边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又走到茶几旁,将手机横过来架在支架上。
萤幕亮起,相机模式打开,取景框对准了沙发。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画面能完整框住曹旭的身形。
做完这些,她才慢慢走过去。
赤脚踩在客厅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在沙发前蹲下身,离曹旭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淡淡酒香和某种更深的、属于他本身的雄性气息。
霍思纯伸出手,指尖悬在曹旭的脸颊上方,没有立刻触碰。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喉结……
最后落在他搭在腰腹间的那只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她想起白天在厨房里,这双手接过她递的盘子时,指尖曾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双手很好看。
现在这双手安静地搁在薄被上,指节微曲,像是在等待什么。
霍思纯的指尖终于落下,轻轻点在曹旭的手背上。
她的触碰很轻,像羽毛拂过,从手背慢慢滑到指节,又沿着指节的弧度绕到掌心。
曹旭的手指动了动……
但没有醒来。
她的胆子大了一点。
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过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隔着薄被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薄被下的身体轮廓分明,肩宽腰窄,即使躺着也能看出常年锻炼留下的痕迹。
霍思纯的呼吸微微发紧,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继续往上,掠过他的胸膛……
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她用指腹轻轻描过他的眉骨,又顺着鼻梁往下,按在他嘴唇的弧线上。
就在这时候,曹旭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刚睡醒的迷茫,那双眼睛清亮得像根本没睡着。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纯姐,大半夜不睡觉,跑下来偷看我?”
霍思纯的手僵在半空,脸颊腾地红了。
但她没有缩回去,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
“谁偷看你了,我就是……下来喝口水。”
“喝水喝到我脸上来了?”
曹旭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还架了手机?”
霍思纯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想往茶几方向看,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的耳根烧得厉害……
但语气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我就是想录一下你睡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