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固然怕死,也怕极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凌辱,但一想到助理是因为自己才卷入这场无妄之灾,她便再没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刀疤男啧啧称奇地冷笑出风凉话:“哟,倒是个挺讲义气的小烈马,比那个姓陆的薄情寡义强多了。行啊,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就让哥几个好好疼爱你一番,我还从没尝过这种娇滴滴的高岭之花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刺耳的布帛撕裂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
“刺啦——”
程若柠身上那条象征着清高的浅白长裙瞬间被撕开大半,大片细腻如雪的肌肤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只余下几片单薄的碎布勉强贴在曲线玲珑的身段上。
周围的地痞流氓顿时爆发出一阵下流而猥亵的哄笑,纷纷举起手机贪婪地捕捉着这幅香艳而绝望的画面。
铺天盖地的屈辱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潮水般将程若柠彻底吞没。
她这辈子做过无数自信的抉择,哪怕商场沉浮走错过半步,她也有翻盘的底气。
可唯独这一次,她悔青了肠子。
她不该盲目地撞进陆叙白那场蓄谋已久的温柔陷阱。
更不该在明知对方冷血无情后,还卑微地奢望能用深情去捂热一颗石头,落得个把尊严踩进泥里任人践踏的下场。
她被粗暴地拖拽着往内室更阴暗的角落里走去,耳边充斥着助理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再也无能为力。
程若柠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霉烂的气息,在几个恶徒如狼似虎扑上来的瞬间,生理性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
“我后悔了……”
“陆叙白,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绝望的呜咽回荡在空旷湿冷的厂房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年久失修生锈的铁门连同半堵水泥墙,竟被一股恐怖的外力硬生生踹得粉碎!
尘土飞扬间,一道高大挺拔、宛若修罗般的冷冽身影逆着刺眼的光束傲然伫立在门槛中央,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程若柠睁着双眼,直直地定格在那道挺拔冷冽的身影上,连那张极具压迫感却俊美至极的面庞都看得分明。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现实里真切地感受到了何谓实质般的肃杀之气。
谢聿珩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那些衣衫不整、正欲行不轨的歹徒,又将目光落在缩在角落里狼狈不堪的程若柠身上,原本散漫的眉眼里瞬间结了一层寒冰。
“把这群垃圾拖出去,往死里打。”
他嗓音清磁悦耳,吐出的字句却冷得仿佛能将空气直接冻结。
隐匿在暗处的谢家保镖迅速现身,整齐划一地应道:“是!”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痞无赖,在训练有素的顶尖保镖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便此起彼伏地回荡在破旧的厂房里。
空旷逼仄的内室里,转眼只剩下程若柠和谢聿珩相对而立。
程若柠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呆呆地凝视着宛如天神降临般的男人,过了许久,她干涩发紧的嗓子里才挤出一句低哑的请求:“谢聿珩……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谢聿珩垂眸看着她身上几乎被撕扯殆尽的单薄碎片,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脱下自己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黑西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剧烈颤抖的肩头。
男人的衣服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宽大尺码,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其中,浓郁而清冽的男性木质香调瞬间将她包围,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心头残存的战栗。
这件西装出自意大利顶级大师之手,此刻黑色的绒面与她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反差,更显得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与单薄的骨架楚楚可怜,无端勾起人骨子里疯狂的破坏欲与怜惜。
谢聿珩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将胶着的视线强行移开,敛去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散漫,恢复了一贯的清贵淡漠:“警方的人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