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男人极其不自然地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刚才那番玩笑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我没说过。”
即便平日里再怎么运筹帷幄,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会三番两次溃不成军地暴露出最真实的情欲与纵容。
眼见着这男人的耳根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抹可疑的绯红,程若柠极其识趣地咽回了到嘴的打趣。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陆叙白这阵子在暗地里到底憋着什么坏水?”
她迅速收敛心神,重新换上了一副凝重紧绷的表情。
直到现在她也想不通,陆叙白当年若非刻意里应外合搞垮程氏,如今凭着两家的交情,稳坐陆大总裁的位置岂不是风光无限。
偏要选择自毁长城当个白眼狼,这种自砸招牌的脑回路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谁知道那杂碎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指不定骨子里烂透了。”
谢聿珩漫不经心地冷嗤,长臂一伸将人虚虚护在安全范围内,“他最近若真敢把歪心思动到你头上,我自有办法让他跪着爬出北城。”
虽说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他心底始终悬着一根弦,生怕陆叙白狗急跳墙在程若柠身上使阴招。
好在这小女人如今已经悬崖勒马,跟那个渣男划清了界限,总算让他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没想到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程若柠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忍不住捂嘴轻笑。
回想起曾经水火不容的过往,青梅竹马的情谊虽说被岁月冲淡过,可历经千帆后她才惊觉,这个男人才是最懂她、也最能替她遮风挡雨的港湾。
“当年你突然一声不吭甩袖子出国,到底是因为什么?”
话音一转,被尘封多年的八卦心思瞬间被点燃,她微微眯起清亮的眸子质问出声。
当年这家伙毫无征兆地人间蒸发,整个北城名流圈可都传遍了,说是这位谢大少爷为了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才黯然神伤远走他乡。
提及这段往事,谢聿珩本就泛红的耳根顿时滚烫如烧:“你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乌七八糟的谣言?”
“大学那会圈子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再说了,你当年不也确实丢下个烂摊子冷冰冰地走了吗?”
程若柠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质问。
想当年得知这混蛋不告而别时,她还在心里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毕竟人生难得遇上一个旗鼓对手的宿敌。
“当年还不是因为某人……”谢聿珩冷不丁刹住话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因为我什么?”程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自问当年行得正坐得端,明明是这家伙自己孤傲清高说走就走。
不仅如此,在国外的这几年连个问候的音讯都没有,简直彻头彻尾是个冷血动物。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整天跟在姓陆的屁股后面当舔狗,任凭别人怎么热情打招呼都冷若冰霜,看得我火大自然眼不见心不烦。”谢聿珩冷哼一声,语气酸得仿佛能拧出柠檬汁。
程若柠一时语塞,精致的脸蛋上泛起一丝难掩的绯红。
仔细回想起来,当年自己确实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狼心狗肺的陆叙白,把周围的一切关切都隔绝在外,现在看来倒真是辜负了一片赤诚。
“怎么,现在幡然醒悟,终于意识到我当初没说错吧?”谢聿珩侧过头,深邃的墨瞳里闪烁着几分旧账重提的傲娇与戏谑。
程若柠索性闭口不言,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窘迫。
“好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已经翻篇了,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得老老实实贴着我的标签。”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浓郁的占有欲,字字句句敲打在心尖上。
程若柠乖顺地颔首,不仅没有半点排斥,反而觉得这股霸道的独占欲格外熨帖。
毕竟情场如战场,吃醋与嫉妒本就是热恋男女最寻常的催化剂。
“言归正传,我刚才已经托私家侦探对陆叙白展开地毯式调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挖出他的底裤。”她迅速收敛心神,将正事托盘而出。
“直觉告诉我,这疯狗的下一个目标八成会咬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