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昨个儿一宿没睡,简直是在“当牛做马”,现在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偏偏精神头又亢奋得诡异。
她赶紧夹了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塞到乐颜面前的碟子里。
“你怎麽这麽多问题呀?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我还没问你呢,上官羽呢?怎麽不见她人影?”她试图转移话题。
“她呀?”提起上官羽,乐颜倒是来了点精神,夹起虾饺优雅地咬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一大早就跑了,跟被鬼撵似的。”
“逃跑?”叶初希这下是真惊讶了,也顾不上自己的窘迫,“她干了什麽坏事吗?”
以上官羽那刻板到近乎迂腐的性子,绝不可能在礼王府上做了错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溜之大吉。
乐颜放下筷子,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风情万种地瞥了叶初希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她没干坏事。”
叶初希刚松了口气。
乐颜慢悠悠地补上後半句,石破天惊:“她干了我。”
“噗——”
叶初希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哎呀!脏死啦!”
乐颜嫌弃地往後一躲,用帕子掩着口鼻,“王爷!您可是亲王!顾忌点形象好不好!小心哪天公主看你这副邋遢样不顺眼,直接休了你!”
“咳!咳!咳!”叶初希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指着乐颜,手指都在抖,
“本丶本王……昨天没休息好,咳,可能……幻听了。你,你再说一遍?上官羽她……她对你做了什麽?”
乐颜看着叶初希那副活见鬼丶大惊小怪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说个屁!想知道细节,自己找上官羽那根木头问去!老娘还要回城忙我那铺子的事,没空跟你在这儿耗。”
她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玲珑剔透丶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的小瓶子,随手甩给叶初希。
“喏,你要的东西。昨晚喝多了差点忘了。按你给的方子和法子,匠人试了很多次,成了。等我那边工匠和铺子弄好,很快就能大量做出来了。”她指的是叶初希“发明”的香水。
“任务完成,走了。”
乐颜挥挥手,扭着水蛇腰,摇曳生姿地走了。留下还在石化状态丶捏着那瓶世上第一件玻璃香水发懵的叶初希。
半晌,叶初希才从“上官羽干了乐颜”和“香水研制成功”双重爆炸信息中缓过神。
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小瓶子,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满足又得意的弧度。
阿宁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丶清雅又好闻的香气,她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等找个好机会送给她……
与此同时,大理寺内。
上官羽正襟危坐,试图用堆积如山的卷宗淹没自己。
然而,昨夜零碎又火热的记忆碎片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乐颜雪白的肌肤,迷离的眼神,销魂蚀骨的呻吟……还有清晨醒来时,那具温软躯体与自己交缠的触感……
上官羽猛地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验尸格目,耳根却红得滴血。
她必须忘掉!那是个意外!是酒精作祟!她上官羽,大理寺少卿,正直守礼,怎可……怎可……她烦躁地丢下笔。
乐颜则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她那繁华似锦的商铺,指挥着夥计搬运新到的丝绸。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端起茶杯时,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杯沿,眼神放空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副精明妩媚的模样。
上官羽?呵,不过是个古板无趣丶提上裤子就跑的木头!她乐颜什麽女人没见过?这种意外,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只是……那木头慌乱逃跑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