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必带了。”
苏依宁的声音很轻。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丛在夜风中摇曳的彼岸花,眼神空洞。她抚摸着窗棂,指尖冰凉。
“王妃……公主,您真的要走吗?王爷她……”侍女哽咽。
“缘分已尽。”苏依宁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以後,也莫要再提。”
她拿起桌上一□□璀璨夺目的钻石簪子,摩挲着簪子上光彩耀眼的亮钻。
最终,将它轻轻放回了妆匣最底层。如同埋葬一段不可触碰的回忆。
“这个……留下吧。”
天刚蒙蒙亮,一辆没有任何王府标识的青帷小车停在礼王府侧门。寒风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
苏依宁只带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白裙,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月白色斗篷,脸上脂粉未施,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叶初希牵着凌雪,立于门前,眼底血丝密布。
“要走了吗?”
苏依宁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缓步上前。
“嗯。”
李管家上前一步,神色悲戚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公主,这是……殿下吩咐给您的。府外不易,以备不时之需。”里面的银票数额惊人,几乎是礼王府全部家当。
苏依宁看了一眼锦囊,没有接,只是微微摇头:“多谢。。。。。。礼王殿下。心意领了,不必破费。”
她目光平静地掠过叶初希的脸,停留了一瞬。
叶初希递过缰绳。
就在苏依宁欲翻身上马刹那,叶初希猛地从背後死死抱住她!
力道之大,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带着绝望的占有和卑微的乞怜。一如那时,叶初希骗她不会骑马的谎言。勒得人骨骼生疼,几乎窒息。
两人额头抵着後脑,滚烫的泪珠砸落在苏依宁散落的青丝间。
“阿宁,那一夜。。。。。。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卑微颤抖,不敢奢求原谅。
苏依宁任由她抱着,身体僵硬。
沉默在风中蔓延,良久,只化作一声轻若鸿毛的叹息。
“初希……珍重。”
她轻轻挣脱怀抱,未再回头。
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凌雪长嘶一声,四蹄翻腾,绝尘而去。
苏依宁用尽全力策马飞奔。
她能感觉到那道来自身後那灼热而痛苦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子,刮在她的背上,痛彻心扉。
剧烈的咳嗽再也无法抑制。
她猛地腾出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迅速晕开刺目的鲜红,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的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要跑的再快。。。。。。再远些。。。。。。瞒了这麽久,绝不能在最後,让叶初希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