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耳朵怎么红了?”陈暮故意装傻,反而抓得更紧了,还故意侃他。 “闭嘴。”易迟咬牙,用眼神刀了他一眼,他根本没察觉自己耳朵红了。 陈暮笑得前俯后仰,实在太不凑巧,遇到前方车辆违规右转,惊得司机一阵急刹拐弯,颠得不好好坐的陈暮东倒西歪,险些滑下去,易迟眼疾手快才一把将人捞回怀里。 “没撞哪吧?”易迟皱眉,严肃地扫视他身上有无伤口。 陈暮有点儿晕,猛摇头。他最近烧得脱力,晕船的劲儿还没过,又晕上车了。 “马上到了少爷!您再坚持一下!”司机怕他出事,猛踩油门开得更快了。 陈暮更晕了,闭着眼枕在易迟肩上,摇头叹道:“老吴啊,几十年了,您驾驶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少晃了,多动症。”易迟将他头稳住。 “谁多动症了?”陈暮不服,挣着撑起身又要和他争论。 “一直都是。”易迟认为自己非常有理,淡淡瞥了他一眼。 做题思考转笔,碰到难题抓头发,就连趴在桌子上睡觉都不安分,转来转去,还总踩到旁边的他。 “你!”陈暮气得指他,又想起自己以前的确不占理,收拳将这口气咽回肚子里,转头泄出一声冷哼。 司机冷汗直流,暗道这两个互看不顺眼的,简直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 回家的路他最熟悉不过,看到扎着小辫的女孩儿正朝车的方向跑来,陈暮心口有点发苦,还是觉得太对不起家人,依下车将嚎啕大哭的陈澄抱了起来。 “哥哥!呜呜呜——”陈澄抱住他脖子,把混乱的鼻涕和眼泪都擦到陈暮衣领上。 “哎呦,小澄,再哭变小花猫了。”陈暮笑,轻抚她的背,给哭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孩顺气。 陈澄从小爱美,听他这么一说,才克制收声,恶狠狠地一抽一噎道:“哥哥是骗子!说了很快回来的……” 陈暮嗤笑,眼睛又有点儿酸涩,但在小孩面前要维持好高大伟岸的兄长形象。 他给陈澄把粘成一团的刘海拨开,刮了刮她鼻子:“哥哥工作忙,所以这次出门久了点,现在不是回来了嘛?” 陈澄抽泣,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抹掉眼泪:“嗯!爸爸妈妈都很想哥哥,他们说,等你回来就开饭。” “好,不许哭了,给你买糖吃。”陈暮哄她。 陈澄心情这才好起来,抱着陈暮脖子,转过头才发现易迟一直站在后边看着他们。 “帅哥哥!”陈澄指着他,眼睛弯得像月牙,挣着要陈暮把他放下来。 陈暮讶然,他记得易迟没有见过他妹妹啊。 “上次我给了帅哥哥一颗糖哦!是哥哥走前给我的,我很大方哦。”陈澄求表扬似的,对陈暮邀功道。 “嗯?什么时候?”陈暮疑惑,转头看了眼易迟。 “那天阴沉沉的,要下雨,家里来了好多好多人。”陈澄说话时还绘声绘色地比划:“我看到帅哥哥很难过,他还哭了,眼睛红红的,我就把哥哥给我的糖分给他了。”陈澄边回想边道。 易迟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对上陈暮视线,他躲闪着辩解道:“我没哭。” “哦——是吗?可是我妹妹从不说话欸。”陈暮拖着尾音,意味深长对他笑。 陈澄也是个自来熟,上前就扯易迟的衣角,仰头说:“妈妈说,也要叫帅哥哥一起吃饭哦!” 易迟勾唇,摸了摸她的头。本来想找个借口走的,长辈记挂着他,这下倒有些不好意思推脱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陈暮笑吟吟看着他。 “好。”他笑着点头。 晚宴实在丰盛,堪比外头星级酒店的菜品,让易迟惊讶的是,这些都是陈父陈母亲手下厨做的。 陈暮归来是大喜事,可不知怎么的,聊着聊着吃到后半场,席间就开始涌入几许悲伤。 陈暮绞尽脑汁想办法调节气氛,又拉着易迟陪陈父陈母小酌了几杯,直到结束后易迟要回家了,陈父还一直握着易迟的手不让走。 “孩子……你替我们找回小暮,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陈暮的父亲面容十分慈祥,跟谁都能乐呵两句,实在不像是商业场中叱咤风云独有手段的。他对易迟说这话时,眼底还闪着泪光。 “叔叔,您言重了,我应该的。”易迟依然谦逊。 “好了好了,别再煽情了。”陈暮自个儿喝得头也有点晕,挤过来将二人分开,摆着手示意后边的管家送他爸回房休息。 “爸,早点上楼休息吧,您看您眼睛都要合上了。” “胡说!我没有。”陈父满脸通红,踉踉跄跄被人扶走。 陈暮目送走老父亲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易迟道:“走,送你回家。” 易迟看四周没人了,才自然地伸手揽着他腰走,低头笑他:“你都醉迷糊了,还能走么?” “呵,看不起谁呢。”陈暮嘴上这么逞能,走的时候却是贴着人走的,跟浆糊似的,整个人都要倒易迟身上了。 他边走还边叫易迟的名字,别的什么也不说,就只黏黏糊糊地喊名字。 这样子落到易迟眼里就是无端的撒娇行为,好在距离不远,进了别墅大门他就把陈暮抱起来走。 “唔。”陈暮抱着他脖颈,跟只袋鼠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还在那神志不清地嗷嗷叫,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假醉,进了门后就开始亲他。 两人都渴求迫切,在玄关处就磕磕绊绊地缠在一起。昏暗空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夜灯映出他们流动的影子。 易迟眸光幽深,掐着陈暮下颌骨,迫使他仰起头和他唇齿相依。 酒气在灼热的呼吸间荡开。 易迟指腹有薄茧,在他侧颈摩挲,痒得他想躲开,被发现后却又被捏着后颈抓回来。 全身血液如似火烧,陈暮几乎被他笼在宽大身躯的阴影之下,愈加深入的吻让他失力,背抵着门。 易迟半阖着眼,浓黑的眼瞳沾染着情欲气息。 陈暮应当是太醉了,只是朦胧中看着易迟的脸就忍不住失神,每一寸线条勾勒都太过完美……那种可怕的占有欲又开始在他耳边叫嚣。 稀缺的气息不断被摄取,侵占,他却还勾着易迟索吻。 易迟温热的掌心从t恤下摆贴上他腰际,稳住他欲坠的身躯,察觉到他明显的颤抖。 “等等……” 陈暮偏过头低声喘气,余光里瞥见后方客厅的陈设。 明明是爆字数了实在刹不住所以下一章会短一点哦嘿嘿~ 你真好 陈暮是被疼醒的。 他昏昏沉沉的,捂着隐隐作痛的头,困得想再睡回去,无意识扯身后的被子,却捞到一条手臂。 他吓得一激灵,睡眼惺忪睁开眼,骨碌转了个身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冷俊睡颜。 不对!不对!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他已经要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了。 他搓了搓脸,又抬手捏了捏易迟的手臂肌肉,非常紧实的触感,不像假的。 易迟缓缓睁眼,反抓住他要收回手,声线沙哑:“怎么?” “呃,嗯,那个……”陈暮弯起眼卖乖,咕哝道:“我怎么睡这了?” 易迟单挑眉,反问道:“你忘了?” 陈暮头皮发麻,被他这句问得警惕起来。 昨晚和老父亲喝得太过,他酒品本就一般,喝多了通常倒头就睡。 他只记得昨晚他抱着易迟哭,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易迟表情微妙地看着他,然后就好像开会时一本正经陈述一件非常正经的事:“你一直拽着我走,说要到房间和我睡觉。” “?”陈暮如遭雷击,他被鬼上身了吧! “我不走,你就一直哭,把我上衣弄湿了。”易迟顿了顿,又接着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