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已经很晚了,很多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安清一开始也劝我,让我忍一忍,等到surprise,宝贝 民警耐心记录完最后一句口供,确认所有时间线、事件起因、细节经过还有异常线索全部完整无误,才让她核对笔录签字。 谢清禾含着满眼泪水,指尖颤抖,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巨大的无力感彻底席卷全身。 安清……到底能不能被找回来呀? 她好害怕,她不知道安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甚至找都没有地方去找。 签完了字,民警让他们先回去,他们要开始进行调查。 谢清禾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缓缓地流淌下来。 她的安清,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直到一阵尖锐又沉重的痛感,狠狠撕裂了沉寂的意识,安清才缓缓从麻木的昏厥中挣脱出来。 安清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下意识抬手撑住额头,缓慢喘息,一点点回笼涣散的神志。 残存的最后一段记忆,清晰定格在昨夜的地下车库里。 画面停在这里,之后的一切,尽数断裂,一片漆黑。 “我在车库被人迷晕了……” 零碎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安清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清醒大半。 他这是在哪里了? 脑子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安清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安清晃了晃脑袋,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一眼,让他浑身瞬间僵住,心底的慌乱骤然翻倍。 眼前的环境,陌生得彻底超乎他的想象。 入目是极致奢华的欧式宫廷装潢,整间房间宽敞恢弘。 挑高的穹顶雕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墙壁上悬挂着欧式古典油画,落地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桌椅摆件皆是精致昂贵的欧式复古样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庄重、华贵的异域格调。 安清忍不住浑身颤抖。 这他妈的哪里啊?这个装修,看着就很有钱。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上原本的休闲外套、贴身衣物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考究、质感上乘的欧式贵族服饰。 安清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努力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就有想要寻找自己的手机。 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手机哪去了?” 安清紧紧皱着眉头,四处摸索着。 该不会是把他迷晕的那个人收走了他的手机了吧? 安清这么一想,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去找手机了,急忙找到房门的位置,冲过去就想要把门拧打开。 哪成想,他拧动了一下门把手,房门没有丝毫的动静。 被……反锁了? 瞬间,安清就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整个人僵立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门把手。 那个人是要把他一直关在这里吗? “喂?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 安清瞬间就着急了,开始不停的拍打着门,企图能够吸引外面的人的注意力。 门被他拍打地砰砰直响,安清的手都被震麻了,可是外面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 安清无法,门是出不去了,就只能看看窗户之类的能不能翻出去。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侧面高大的落地窗式欧式拱窗上。 窗框是复古鎏金雕花,玻璃透亮厚重,看着密封性极好,像是常年紧闭。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和试一试的心态快步走过去,掌心贴住冰凉的窗沿,轻轻往前一推。 沉重的欧式落地窗,竟然应声推开。 我去! 开了! 安清一愣,随即狂喜起来。 “太好了,这下我总能……” 安清快步走了出去,下意识俯身、抬眼朝外望去。 这一看,还没有说完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窗外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城市小区、街道高楼,没有路灯,没有车流,没有熟悉的建筑。 而是——一片广袤辽阔、极尽奢侈的异域欧式私人庄园! “这他妈的给我干哪里来了?” 安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一幕直接让他破了大防。 脚下是修剪得整齐精密的草坪,一望无际。 远处是林间小道,两侧栽种着高冠乔木和花,层层叠叠,雅致华贵。 安清怔怔望着窗外的一切,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呆呆站在窗前,晚风掀起身上陌生的贵族绸缎衣摆,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明明只是夜里十一点多,在自家小区车库被人迷晕。 短短一场昏厥的时间,不过短短数小时…… 他就出现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纯欧式的异国庄园里? 他难道……被人直接绑出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镇定。 不……不可能吧? 他似乎还没有那么值钱吧? 安清下意识看了看阳台的四周,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顺着墙壁往下爬。 这他妈的怎么整? 安清秀气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心脏跳动的很快。 不过是买个榴莲的功夫,他竟然直接跨越了国境,被带到了国外? 安清指尖瞬间冰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如果他真的身在异国他乡、身处境外孤岛庄园…… 那他怎么回去? 他该怎么回到谢清禾身边? 想到这些,安清再也忍不住,无助地顺着墙壁缓缓地蹲了下去。 他的脸埋在膝盖里,内心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埋没。 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安清现在大脑一片混乱。 就在他蹲在原地自怨自艾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哒”,“哒”,“哒”的声音地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传了过来,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安清缓了一会才听见这个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安清浑身僵硬,甚至连转过头去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是谁……? 是那个把他带到这里的人吗? 安清这么一想,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将自己的脸从膝盖中挪了出来。 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了自己的面前停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安清吓得瞬间连头都不敢抬了。 那双鞋在他的面前站定,没有任何的动作。 安清的喉咙滚动着,身体如同生锈了的机器一般,一点一点的抬起了头,去看来人的脸。 看见来人是谁之后,安清惊讶的顿时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surprise,宝贝。” 瓦伦汀笑眯眯地低着头看着他。 都是你干的? 什么情况?怎么是瓦伦汀? 等等,他刚刚还叫自己宝贝? 想到这个称呼,安清的脸直接就黑了一个度。 “……瓦伦汀?”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把我带过来的?” 安清看见是熟人,心里的恐慌可算是消了一点。 瓦伦汀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弯下腰,冲安清伸出了手。 “起来吧安,地上凉。”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手,安清皱了皱眉毛。 他可没有忘记对方刚刚喊自己的称呼。 安清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去看瓦伦汀,忽视了男人递过来的手。 瓦伦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撕裂。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温和有礼的模样。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肚子饿不饿?” 瓦伦汀人高马大,站在安清身边,一米八二的安清都被他衬得格外的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