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愠怒与占有欲,猛地倾身逼近。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谢颦深。 那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还不等谢颦深再有半分躲闪,滚烫带着戾气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充斥着被冒犯的怒火与强势的惩戒。 谢颦深瞳孔骤缩,浑身瞬间僵硬。 狭小的车厢里,他被牢牢困在座椅与男人之间,四肢发软,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他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怒意的亲吻,呼吸被尽数掠夺,胸腔憋得发闷。 细碎又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谢颦深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青年的眼眶,也不受控制的泛红,湿漉漉的眼底盛满了惊惧。 沈青冥将自己的隐忍迁就换来的一句“无理取闹”的情绪,尽数宣泄在这个强势的吻里。 谢颦深痛苦的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地陷进沈青冥的脖子上的肉里,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青冥这才稍稍退开分毫。 男人那温热的呼吸扫过谢颦深红肿的唇瓣,眼底依旧翻着未散的阴翳,沉冷地盯着眼前慌乱颤抖的青年。 谢颦深得到了解脱,立即将脑袋给转了过去,眼神里的惊恐并未消散。 车子一路平稳疾驰,穿过闹市街区,最终缓缓停在全市最顶级的私人餐厅门口。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承接顶级圈层的私人预约,门槛极高,是寻常有钱人也未必能踏足的地方。 无人知晓,这家餐厅从食材供应到整体运营,背后本就隶属于沈家产业。 沈青冥选在这里,倒也不是刻意炫耀排场。 只因他太清楚谢颦深的身体,这人肠胃素来娇弱娇气,被他如此精细养护,根本受不住他的家里重油重盐的家常菜。 今日执意外出用餐,不过是不想让谢颦深勉强进食,委屈自己的身体。 车门缓缓打开。 微凉的风灌进车厢,瞬间吹散了车内暧昧又紧绷的气息。 谢颦深心头一颤,立刻回神。 他慌忙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襟,抬手按压住泛红的眼尾,拼命平复胸腔里翻涌的委屈与慌乱。 来了好几个深呼吸,谢颦深这才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 抬手擦掉唇角残留的痕迹,将方才车内的难堪、惊惧尽数藏好。 他不敢让爸妈和姐姐看出半点异样,不敢让家人察觉到他们方才的争执与失控。 很快,他敛去所有脆弱,装作平静无事的模样,只是唇瓣依旧红肿,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水光。 反观身侧的沈青冥,早已褪去了方才车内的盛怒戾气。 男人神色从容淡漠,身姿挺拔矜贵,脸上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场失控的惩戒、滔天的怒火从未存在过。 而周身依旧是儒雅沉稳、礼数周全的模样。 他自然地伸出手,精准扣住谢颦深微凉的指尖,十指相扣,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随后抬眼看向快步走来的谢家一家三口,语气温和得体,看不出半分异常。 “走吧,包厢已经备好了。” 谢爸爸、谢妈妈和谢清禾看着眼前气派奢华的餐厅,眼底满是拘谨,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汹涌的拉扯。 他们根本就想不到,沈青冥会把他们带到这里。 毕竟这个餐厅可是在很出名的。 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一行人跟着侍者走进餐厅内部,整体装修低调奢华,色调温润雅致,处处透着顶级圈层的精致与考究。 来往的客人皆是气度不凡,举手投足自带身价,更衬得谢家一家人步步拘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妈……” 谢清禾很不争气地握住了谢妈妈的手,在几人身后小声开口。 “我有点不想在这里吃饭了。” 身份的巨大落差,让谢清禾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入一群黑天鹅中的丑小鸭。 比起这里的金碧辉煌,她还是更想去普通的饭店餐馆。 谢妈妈冲她摇了摇头,无声地安慰。 进了专属私人包房,空间宽敞通透,落地窗外便是城市夜景,视野绝佳。 餐桌早已提前摆好精致餐具,冷盘前菜整齐就位,每一处细节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沈青冥很自然地安排一家人落座,绅士周到,分寸得体。 “随意坐。” 他说着,松开牵着谢颦深的手,伸手示意位置,语气温和有礼,完全是无可挑剔的晚辈姿态。 谢爸爸和谢妈妈局促坐下,目光下意识打量着四周,心里越发清楚沈青冥的身份地位远超想象。 先前心里所有对年龄、对关系的不满,在这种悬殊的差距面前,根本无从开口。 谢清禾坐在一旁,安静温婉,偶尔悄悄看向弟弟。 她弟弟的心理素质,还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唯独谢颦深心还是绷着的。 方才车厢里的怒意、强势的亲吻、沈青冥黑沉骇人的脸色,还牢牢刻在他脑海里,心口依旧微微发颤。 他不敢抬头看身侧的男人,只能低着头,装作乖巧安静的模样,努力压下眼底残留的委屈与慌乱。 可沈青冥仿佛彻底翻篇了方才的争执。 入座后,他待人温和、谈吐沉稳,面对谢爸爸偶尔拘谨的搭话,都耐心回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炫耀,也不卑微讨好,稳重得让长辈挑不出一点错。 菜品一道道有序上桌,摆盘精致,口味清淡温润,至少有一半的菜是避开了重油重辣。 席间,沈青冥看似在陪长辈说话,注意力却大半落在身侧青年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替谢颦深拆开餐具,替他盛好温热的汤,挑去菜品里所有偏油腻、偏刺激的辅料,动作自然流畅,细致入微。 一桌人里,只有谢颦深能感受到那份温柔之下,牢牢锁着他的掌控感。 男人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谢颦浑身僵硬,不敢躲闪,不敢露出半点异样,只能乖乖低头喝汤、小口吃饭。 家人面前,沈青冥是稳重得体、家世显赫的优秀晚辈。 真能装。 谢颦深吃着男人给他夹的菜,看着沈青冥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在心里对他愤愤指责。 沈青冥垂眸看着身侧故作乖巧的青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 今晚的账,他可还没算完。 我去你家里住 沈青冥对外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礼数周全,对谢父谢母恭敬有礼,甚至耐心陪着谢爸爸闲谈工作世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彻底抚平了长辈心中残存的芥蒂。 可落在谢颦深身上的目光,始终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将他困在原地。 他席间所有的温柔细致全是演给旁人看的假面。 他会当着家人的面,自然地给谢颦深夹菜、盛汤,动作温柔体贴。 可指尖每次触碰到他肌肤的瞬间,力道都会悄然加重,带着隐晦的惩戒与警告,掐得谢颦深指尖发麻,不敢乱动分毫。 谢颦深全程如坐针毡。 他低着头小口吃饭,脊背绷得僵直,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尤其不敢看向身侧的男人。 车厢里那记带着滔天怒火的强吻、男人黑沉可怖的眉眼、窒息强势的占有感,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谢颦深心底的恐惧越积越重。 他清楚,沈青冥根本没有消气。 越是体面温柔的表象,藏着的怒火就越是汹涌。 谢妈妈看着两人亲昵默契的模样,早已放下了所有顾虑,甚至笑着开口打趣道。 “还是你细心,深深从小胃就娇气,我们在家总拿捏不好他的口味,倒是辛苦你一直照顾他了。” 这话一出,谢颦深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难堪又惶恐,眼珠子一直疯狂的转悠着。 沈青冥听到后,淡淡勾唇,应声接住话头,语气温柔。 “照顾他,这是我应该做的。” 尾音轻扫,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精准落在谢颦深耳中。 谢颦深恨不得钻个地洞里,谁也不见。 在谢颦深分外煎熬中,这顿午餐终于结束了。 结束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一行人走出包厢,管家早已带人候在走廊尽头,一众黑衣侍从列队随行,场面庄重气派。 沈青冥客气叮嘱管家先将谢爸爸、谢妈妈、谢清禾送上车,安排专人平稳护送回家。 所有人都乖乖听从安排,转身走向电梯。 短短十秒。 走廊空旷无人,暖黄的灯光落在地板上,寂静得可怕。 周遭彻底没有了家人的视线遮挡,沈青冥身上所有温柔体面的假面,瞬间寸寸碎裂。 他反手一把攥住谢颦深的手腕,力道极重,带着不容挣脱的蛮力,直接将人狠狠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