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委屈都加在一起,谢颦深的眼泪就像是水龙头坏了一样,不停地往外冒。 让他哭了几分钟,沈青冥这才说话。 “不哭了,再哭就不好了。” 他低头看着泪眼朦胧的谢颦深,手指揉着谢颦深肉肉的耳垂。 “好了宝贝儿,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让你长记性。” “你不可以这么对待自己,我会心疼的,知道吗?” 沈青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颦深的脸上,深邃的眼眸温和地看着他。 谢颦深低着头,哭声变小了,他把眼泪抹在沈青冥肩膀上的衣服上,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关于安清的事情,以安清现在的身体状况,短期内绝对不可能离开这家医院的,放心吧。” “我会跟医院打招呼的,安清不会被瓦伦汀带走的。” “放心吧。” 沈青冥的声音可谓是很温柔了。 谢颦深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眼泪倒也不流了,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青冥的脸,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说话声音还带着鼻音。 “真的吗?” “当然了。” 沈青冥亲了亲谢颦深的嘴唇,拿起冰袋,重新敷在了谢颦深的脸上。 “我向你保证。” “那我姐姐那边……” 谢颦深说着,眼神忍不住有些担忧和害怕。 毕竟沈青冥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谢颦深是不懂,可偏偏他问了这男人也不打算告诉他。 “放心吧,谢清禾会知道,只不过不是现在。” 沈青冥搂紧了怀里的人,到底是搪塞了过去。 谢颦深被重新抱回到卧室里。 苏姨给谢颦深的手掌心抹了药膏,顺带着给他的脸上抹了一些。 冰冰凉凉的,格外舒服。 “谢少爷中午有特别想吃的吗?” 苏姨轻声问道,细致的在谢颦深的肌肤上涂抹着药膏。 “随便吧。” 谢颦深没什么兴致,开口道。 苏姨处理完谢颦深的事情,就下楼走了。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谢颦深驼着背,眼神呆愣愣的有些发直,盯着空气发呆。 他的手机,沈青冥到底是没有还给他。 他又回到了无法跟外界联系的时候了。 脑中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谢颦深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整个人有些麻木。 沈青冥把他送回来之后,就出去了。 他说的这些话……他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 毕竟那个瓦伦汀,这名字光听着就感觉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不过他一想到瓦伦汀跟沈青冥认识,沈青冥对帮助自己去解救安清的事情消极的做派,谢颦深就有些生气。 就是不知道沈青冥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的? 中午,苏姨上来叫谢颦深吃午饭。 她进来的时候,谢颦深正躺在床上看电影。 卧室里的大床正对着有一个幕布,为的就是看电影之类的方便。 本来房间里是没有这个东西的,但是谢颦深来了之后,沈青冥就特意让人加上。 为的就是让他随时随地,想在哪里就在哪里看电影,不用为了看一个电影专门去跑别的房间。 谢颦深就像是躺尸一样,笔直的躺在床上,手脚都规规矩矩的,脖子下专门垫着一个护脖梗的枕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 若不是他看的入迷了,苏姨在门外喊他他听不见,苏姨倒也不至于开门进来。 “少爷,该用午饭了。” 苏姨提醒道。 “嗯?知道了。” “我换个睡衣就下去。” 等谢颦深换了衣服之后,去了餐厅,发现沈青冥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他了。 今天中午吃的是西餐,谢颦深面前摆放了一份精致的牛排。 谢颦深看到这东西的你养的小男孩 谢颦深旁边的刀和叉子都被撤了下去,换成了筷子。 他夹起牛排,咬了一大口。 还是这么吃得劲。 谢颦深这么吃着,感觉胃口都变大了不少,连着吃了两块牛排。 沈青冥见他吃得开心,也就不说什么了。 吃完饭后,谢颦深喝着鲜榨果汁,坐在象棋盘前,盯着面前的棋皱着眉。 似乎是怕他无聊,沈青冥在教他下象棋。 “看这里,马走日,象走田,你要保护好你的……” 沈青冥指着棋子,一边下一边指导。 就在棋局刚入初步布局时,苏姨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沈青冥的工作机。 “先生,那边来电话了。” 苏姨低声开口。 沈青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备注是林柚。 沈青冥目光淡淡扫过屏幕,转而看向谢颦深。 “你先自己看着,我去接个电话。” “……嗯。” 谢颦深低着头喝着水看着棋盘,并没有抬头。 沈青冥起身走到露台处,随手带上玻璃推拉门,隔绝了客厅的声响。 露台清风微拂,他接通电话,声线压得低沉平稳。 “说。” 电话那头传来林柚的声音,她言简意赅地说完今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 林柚的声音有些低。 “沈先生,清禾姐情绪已经绷到极限了,一直忍着不敢哭,怕影响孩子,但是身体和状态都很差。医生要求立刻住院全天候监护,随时准备应急手术。” “不过……我感觉最奇怪的是,她之前胎相一直很稳,所有产检都正常,偏偏近一个月突然急速恶化,医生说什么情绪郁结,胎盘灌注变差,来得毫无征兆。” “她的状况,这几个月一直都是这样,整个孕期都很少有心情好的时候。” 原本神色松弛温和的沈青冥,眉峰骤然紧紧蹙起。 指尖无意识抵在露台栏杆上,眼底的温色瞬间褪去,翻涌起深沉的凝重。 谢清禾静心养胎,日日休养,身边饮食作息和起居环境全是林柚严格把控,绝对不可能无端出现重度孕晚期高危症状。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绝不是单纯情绪郁结就能解释的突发急速恶化。 “这样,你先稳住她的情绪,先让她安心保胎,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件事,暂时别声张。” “明白。” 林柚郑重应声。 挂断电话,露台的风骤然带了寒意。 沈青冥立在光影交错处,眸色深不见底,周身悄然覆上一层冷沉的气场。 他没有立刻回到客厅,指尖划过通讯录,在里面找到一个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即刻彻查瓦伦汀近半个月所有行踪,私下操作,一丝细节都不许漏,加急汇报。】 他刚发完消息,那头很快就给了回复。 【是】 做完所有部署,沈青冥敛去眼底所有冷厉与沉疑,抬手揉了揉眉心,将所有暗流汹涌尽数掩藏。 他猜这个事情,百分之八十,是瓦伦汀干的。 真是能找事情。 沈青冥对于瓦伦汀,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他又站了一会之后,才推开玻璃门,重新走回客厅。 谢颦深早就不看象棋了,嘴里吃着苏姨端过来的炸货,小嘴巴一刻也不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