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忱感觉有点不太自在。 实在是太全乎了一点。 而且他带的衣服里,貌似没有晚上穿的,都是一些白天出去穿的衣服。 见应忱不动,巫怀有些奇怪。 “我等下就出去的,不拿衣服?” 巫怀还以为应忱是介意自己在这里等着,收拾收拾准备出去。 被应忱出言阻止。 “没……我没带晚上穿的衣服,不知道要拿什么。” 衣服没有,那好像也没什么要拿的。 其余东西,巫怀都给准备齐全了。 “那你先去拿内裤,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说罢,为了不让应忱尴尬,巫怀一个闪身就出去了。 原主确实没有新的衣服。 但是巫怀有啊。 这些天天热,长袖也穿不上,干脆就给拿件短袖好了。 这短袖的尺寸又得稍微大一点,毕竟他的身量比应忱的要大不少,要是刚好合身了还以为巫怀是故意准备的。 这个的白色布料没有那么白,所以就算是准备新的也不能是全白的,最好是那种米白偏黄的。 巫怀分分钟找好了衣服给应忱送过去,怕他不自在,还找了条黑的长裤给他,布料是棉的,穿起来也舒服。 东西送到,巫怀就走到了外头。 又拿起了他拿把蒲扇,趿拉趿拉地扇个不停。 这样,应忱只要听到有扇风的声音,就能知道他在外面。 里头,独自面对过于齐全的洗澡准备的应忱确实是慢慢开始洗了。 水温合适,肥皂和起泡用的丝瓜瓤也是新的。 水桶里还给放了个水瓢,方便往身上淋水。 旁边摆了张凳子,凳子上放着他要穿的衣服。 脑子里乱哄哄的,洗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等他收拾好了走出去,发现巫怀正准备将身上的背心脱了,出门的时候,刚好是巫怀脱到一半的时候。 衣服挡住了脸,八块流畅的腹肌已经露出了大半,手臂的肌肉因为使力的缘故有些微微地凸起。 外头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屋内打了点灯,只是到底灯光还是昏暗了一些,打在腹肌上的灯光暧昧得不行。 应忱有些烫到一般的移开了视线。 巫怀没注意,将背心扒拉下来后发现应忱已经在门口了,赶紧迎过去。 “风扇我已经放到床头了,你先去吹会儿凉凉,只是别对着脸,烧还没退。” 应忱慌乱应了声,错身去了卧室。 巫怀有些摸不着头脑,进去淋浴的地方洗澡。 浴桶里的水还有些温热,巫怀将就着剩下的水简单冲了冲,又倒了点冷水冲干净,就擦了擦套上衣服出去了。 以至于,走到床边的时候,整个人还带着凉气。 应忱的脑子已经大致反应过来了,这时候正在愁着晚上要怎么睡觉的事情。 让巫怀睡地上呢他过意不去,但是一起睡吧他尴尬得要命。 “怎么就坐在床脚?”巫怀走过去,手上还擦着半干的湿发。 “在想怎么睡。”应忱下意识答,答完才发现巫怀过来了。 “白天不是说了?我打地铺。” “不行不行,我只是暂住,怎么可以让你打地铺。” 巫怀没立刻接话。 谁说只是暂住的? “那应哥觉得应该怎么办?”巫怀将问题抛回给他,还不忘堵死后路,“你还病着,不能睡地上。” 应忱用昏沉的脑子想了半天,好像只剩下一个两人一起睡的选项了。 可是这床又睡不下两个人…… 怎么办? “我睡边上,侧身睡就行,这样你也能睡床上。”应忱果不其然说出了巫怀期待的答案。 “好啊!”巫怀应得爽快,趁应忱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爬到了床里面。 他没说要睡外面,外面有风扇,如果他躺外头,能把应忱的风全给挡了。 应忱又是怕热的体质,自然不能这样。 见巫怀躺下,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应忱告诉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跟着上了床。 巫怀给的衣裤,他就穿了上衣,毕竟巫怀洗完过来的时候也就换了件新的背心而已,他穿得整整齐齐总感觉有些不太尊重对方。 所以,他一走动,巫怀就能看到那刚到臀部的略长衣摆下,两条笔直的腿在自己面前晃。 比上衣的白更甚。 巫怀悄悄咽了口口水。 其实咽口水的不止巫怀。 因为巫怀一上床就侧着躺了,原本严丝合缝的背心就松散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非常有料的胸肌。 应忱是站着的,所以一眼就能快看到底。 好像,脑子更热了。 白日里面无表情的凶相,也因为入夜了温和了很多。 应忱不觉得自己的感知有误。 只是觉得这样的巫怀,更想靠近,但是又感觉更难招架了。 “怎么了?是风扇吹着不舒服?我给改成不转头的?”巫怀作势要爬起来。 当然不是风扇的问题。 应忱赶紧两步上床躺好。 “没事了。” 因为巫怀侧着睡的缘故,其实应忱躺着也能躺很宽敞。 “关灯吧,风扇就开着。”巫怀从旁边扒拉出一块毯子,盖到了应忱身上。 只盖住肚子的那种盖法,也不会很热。 “干净的。” 又是一个免责声明。 应忱心里发笑,一块儿躺着的尴尬散了不少,嗯了一声。 许是病着的缘故,应忱睡得很快,巫怀数羊都没数几只,旁边人的呼吸就已经平稳了。 看样子是睡着了。 睡着睡着,这睡姿就没那么老实了起来。 左翻,右转,发现旁边有现成的“靠垫”,既然靠上了就不肯松开了。 于是枕着更加舒服的“枕头”就这么睡到了天亮。 金屋藏青9 对巫怀来讲,第一个夜晚过得有些过于水深火热了。 他是到后半夜才睡着的,醒得又早,不知道谁家的大公鸡叫得凄厉,连带着把巫怀也给吵醒了。 这就是乡下的一些不足了。 这没睡够是一回事,一睡醒怀里就还睡着个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巫怀侧了侧身子,好让怀里的人睡得舒服一点。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忱估计是以为自己的便宜“靠枕”要跑,竟然直接伸手圈住了巫怀的腰。 手上的力道不大,但以应忱这种容易惊醒的情况,巫怀就算是把动作放到最轻,也肯定会把人吵醒。 这么早,外面天都是蒙蒙亮的,巫怀也舍不得。 这回子是真的什么都动不了了。 这一觉就这么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巫怀的身形也挡不住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应忱这才缓缓醒来。 巫怀压根没睡,只是闭目养神。 但应忱不这么以为,还有什么比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抱着人家的腰更社死的事情? 也不过如此了。 应忱小心翼翼抬起头,瞧了眼巫怀。 万幸,巫怀貌似还没醒。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怎么睁眼的时候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凶相,睡着了,不仅睫毛很长,而且整个人的面相就温和了下来,看久了也有种耐人寻味的帅气。 卧室里没有钟,应忱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虽是夏日,应忱莫名有点贪恋床上的温度。 风扇勤勤恳恳工作了一夜,现在都还开着。 他的烧是半夜的时候就已经退了,除了有点虚弱其他都已经无碍。 而且这睡着睡着,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应忱若有所感,低头瞧了眼。 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巫怀这时才“悠悠”转醒。 “睡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晨间略哑的声线听得应忱脑子一热。 他真的退烧了吗? 怎么感觉又是要烧起来的架势? 巫怀见应忱迟迟不答,还以为半夜退的烧早上又起来了。 巫怀直接托着应忱的脑袋抬起来。 应忱猝不及防撞入了一双担忧的眸子,一时间直接僵住了。 巫怀又在他额头上贴了贴。 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那这人怎么还木愣愣的。 这个动作让应忱回神了。 “没有不舒服的。”应忱摇了摇头,悄悄把自己放在巫怀腰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还以为巫怀没注意到,结果巫怀全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哪里会发现不了,只是顾着他面子薄,没有刻意提及罢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应忱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坐起身来。 巫怀瞧了眼窗外的天色,估了一下:“上午九十点吧。” “这么晚了?”应忱就差一个鲤鱼打挺起床了。 巫怀慢悠悠下床,看了看身上没啥变化的背心,套了条裤衩就算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