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亲眼看到了,才知道巫怀的描述算得上克制。 “小忱,你不是说他的功课是你教的吗?我以前也没教你描述要这么省略啊?”应父看着堪比微缩园林的后院,陷入沉思。 应忱也没话说。 “我确实有认真教了。” 说罢,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尽力了。 “霍,够气派的,小巫你眼光不错啊!” 等整个小院参观完了,应父对巫怀的称呼已经变成“小巫”了。 “哪里,只是准备舒服点哥也能住得高兴。”巫怀脸有点红,还算年轻的面庞上满是认真。 “不看了,走,跟咱们回家吃饭去。”应父一个高兴,勾着巫怀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拽,乐呵呵地圈着人往回走。 应忱将门带上,跟上这翁婿俩。 进了门,不需要巫怀说太多,做完自我介绍,应父就拉着自家媳妇往厨房间走,美其名曰要跟她分享一下今天下午的见闻。 应母一脸的莫名其妙,觉得自家老头子估计是出去一趟丢了半个脑子,但还是把空间留给了这小两口。 毕竟刚进来就看到这两人的眼神已经黏糊上了,倒也没必要在这里碍眼。 应母对那边区域是什么个情况完全不感兴趣。 她只想知道这小伙子对自己儿子怎么样。 说到这个,应父就是一脸的无奈。 “怎么了,很不好?”应母有点着急,“别卖关子,再卖关子你今晚就睡书房吧!” 应父哪里敢,一五一十把自己刚刚看到的都交代清楚了。 “什么?西瓜切好了送手里?还给盘子吐籽?洗手擦手都不是自己来的?”应母感觉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对。”应父委屈,他都老实交代了,今晚应该不会被赶出去了吧? “所以,这俩孩子在你面前有说过什么吗?” “没,你儿子就怪我太凶,那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小忱,习惯了我在之后压根就没看过我一眼。” 应母倒是松了口气。 小年轻嘛,谈恋爱的时候多少都是黏糊的。 她当年和老应在一起的时候,这人也经常半夜翻墙来给她送花。 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招数。 “而且人家那院子,房间都给准备好了,我估计小忱是搬过去跟着住。” 应母给了他一个白眼。 “跟着住怎么了?那边离清大还近点,早上还能多睡些时间,况且,既然这孩子真对小忱好,估计也不会亏待了小忱,你要是有空常去看看不就好了?” “也对,我等下去问问小巫会不会下棋,要是有空可以拉着他陪我下棋!” 应母假装没听见这话。 臭棋篓子还去祸害人家小年轻。 巫怀当然是会下棋的,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学过,自然不能表露出来。 金屋藏青20(完) 巫怀融入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因而应忱也没能在自己家住成,吃完晚饭,唠嗑了一会儿就跟着巫怀回去了小院。 应忱一开始以为,巫怀还会掩饰一下,比如搞两个房间什么的,结果巫怀直接给整了个大的整间。 这和直接坦白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一点也不影响应忱点夜宵的菜。 “先去洗澡,想吃什么我去做。”巫怀照常将衣服给收拾好放到浴室外面。 浴室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 “想吃烤串!多放点辣!” 巫怀默了默,认命去将准备好的辣酱给拿出来。 也不管明天得去报到,今天还是照样的胡吃海喝。 不过好在这几年,巫怀已经将他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偶尔放纵一下问题也不大。 洗完澡,应忱不仅看到了烧烤,还看到了冰镇西瓜汁。 虽然他更想要啤酒,只是巫怀肯定不答应,西瓜汁就西瓜汁吧。 熟练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到了巫怀腿上,在他唇上满意地亲了一大口,便调转方向和烤串搏斗。 刚刚从烤架边上走开,巫怀身上也是一身的烤串味道。 天热,巫怀就只穿了件围裙,没穿他平时的老头背心。 坐到桌边的时候更是把围裙解下挂到了一边。 应忱更喜欢不隔着衣服直接抱的手感。 巫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拿湿毛巾擦了擦上半身就过来了。 总归是要洗澡的。 “张嘴。”应忱将签递到巫怀嘴边。 签头上的第一块肉已经被应忱给咬了,这时候正在他嘴里。 巫怀不用低头就能看到签子上油亮亮的肉块和辣酱被烤过后融入肉表面的鲜亮色泽。 以及怀中人微鼓的腮帮子。 巫怀没有急着咬肉,而是先在应忱格外油润的唇面吮了吮。 应忱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亲就脸红。 “都是油,等下再……” 巫怀转头咬了块肉。 “没事,反正都得刷牙洗脸。” 应忱将签子拿回来,泄愤似的咬下一块肉,嚼得起劲。 “就你有理。” 巫怀笑而不答。 晚饭吃了不少,应忱其实没多少肚子给夜宵。 索性准备的量也不多,剩下的就交给巫怀去“清理残局”了。 入学后,应忱不负众望成了教授们的心头好,他自己学习也刻苦,那几乎满分的成绩无论放到哪个专业都能闪瞎眼。 因着巫怀也在,应忱申请了走读。 巫怀则是忙着扩展在首都的商业版图。 应父应母也知道了,巫怀就是那个片区的所有人。 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 在外头呼风唤雨的人,在应忱忙着学业没法回家多看看时,任劳任怨陪着臭棋篓子的应父下棋,陪着应母出门买菜。 他负责拎包。 两人的关系在这个时代,在他们年轻的时候,自然是见不得光的。 但只要是和两人有近一些的交道的,想不发现也难。 只是一个是化学界的新星,被一众教授当宝贝看待。 一个都快成首都第一纳税大户了,更惹不起。 哪个没脑子的会去招惹这夫夫俩? 倒也不是没有女孩子对应忱芳心暗许。 当场的,应忱都是能拒绝的全部拒绝的。 被拒绝了还坚持不懈的,通常第二天就能看到应忱脖子上的吻痕或者牙印。 次数多了,也就不自取其辱了。 能进清大的学子,也不全是会被情爱所困的。 一直到两人五十多岁,国外的同性婚姻终于合法。 就在消息出来的当天,巫怀推了个几千万的单子,去学校里拉了依旧沉迷研究的应忱,俩半老头迫不及待坐了飞机出国领证。 应忱一直是到开始办手续了才知道巫怀带自己来干什么的。 “你也不嫌麻烦。”应忱看着手里的证书,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可不一样,我都快等了大半辈子了,哥你有这么多证书,也不多这一本的对吧?” 年长些的巫怀在应忱面前并没有沉稳多少,和他相关的事情,巫怀都一如往昔。 “嗯,这本最重要,回去我给裱起来?” “真的?”巫怀本只是想逗逗应忱。 应忱却是认真点头。 “我认识一个技术很好的老师傅,之后我亲自去拜托人家,你把你的也给我?” 巫怀赶紧把自己那本证也交给应忱。 他求之不得。 两人成婚的消息也瞒不住人。 这是改革开放之后,对于这方面也没当年那么严打了,再加上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一方巨擘,除了祝福也只能祝福。 没有领养子女,两人的身体一直都很康健,巫怀是等应忱阖上眼后,处理好了身后事,这才叫0915离开。 【一些不正经的番外】 巫怀有段时间特别沉迷找裁缝师傅,连带着和应忱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念叨这事。 应忱倒没觉得奇怪。 这么多年,巫怀一直都喜欢给他买新衣服。 恨不得每个季度的衣服都换新。 只是最近对成衣不感兴趣,对手工制作感兴趣了? 但巫怀神神叨叨的,应忱问他做的什么类型的衣服,巫怀也不肯说。 应忱是在巫怀的生日那天收到的衣服。 说实话,一开始,应忱还以为来送衣服的伙计送错地方了。 他和巫怀家里,也没养女鬼啊?谁来穿旗袍啊? 而且还是一看就高开叉到胯的。 巫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对着衣服比划的应忱。 俊秀漂亮的脸上满是纠结。 见巫怀来了,赶紧拉过他问。 “那个,应该就是给你定的,你看尺寸都是刚刚合身的。” 啥? 应忱不可置信地看看某个“老实”的人,又看看刚刚被自己摊开在床上的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