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莫名其妙去招惹流浪兽人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况且储备粮这种东西,一般族群都不会轻易动用。 赤炎不仅动了,而且没法和族人们解释是去干什么的。 其他狐族兽人当然有看到赤炎让人将食物带去给那些流浪兽人。 但是赤炎打算让这些流浪兽人做什么,其他族人是一概不知。 正是未知,才容易生出怀疑。 但以狐族目前的战力,如果这二十七名流浪兽人集结起来反过来对付狐族,狐族是没多少抵抗能力的。 也不知道赤炎将这些兽人聚集起来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若是不知道,那还能说是纯粹的蠢。 若是知道,那才是真的又蠢又坏。 对银狼一族来讲,这些兽人确实会有威胁,但不至于让银狼一族伤筋动骨。 巫怀也有这方面的疑问。 0915给出了回答。 “因为他们的目的是炽棠。” 巫怀一开始还不太明白。 炽棠本身对狐族的兽人来讲,除了作为被送出的“礼物”,只会带来“厄运”,没有一点正面的价值。 那干嘛还奔着炽棠去? “确实是针对的炽棠,因为赤炎觉得你下了他的面子,因此恨上了你。你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很喜欢小狐狸,他就想把小狐狸毁掉。” 巫怀一个头两个大。 都是一个品种的,怎么自家老婆那么乖,那群玩意儿就这么糟心。 “所以,踩点也是因为这个?” “嗯哼。” “有确定时间了吗?” “还没呢,赤炎找来的那些流浪兽人凶归凶,但是饿太久了没什么战力……所以……” 还得养养,不然就一群骨头架子,凶归凶,一脚就踹倒了。 “0915,去,翻点泻药出来,那种拉个半天的,混进那些流浪兽人和赤炎那群人的饭里。” 巫怀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暂且不提这些流浪兽人手上都有多少条人命,光是赤炎,当年能做上狐族的首领,也没少在暗地里使手脚。 那些和他竞争的雄兽,残疾都是最轻的,多的是摔下山崖或是被推进猛兽口中的。 狐族一些战力凋零,赤炎功不可没。 “得嘞。” 这活0915擅长。 不过放完药回去洗手的时候,0915后知后觉想起了一件事。 它怎么跟打家劫舍必备的那种……刺客一样? 哦,还是积分给够够的那种。 没事,有积分就好。 0915很快就哄好了自己。 狐族今天热闹得很,因为一众雄兽不知道为什么,吃的同样的食物,但就是在树后拉得起不来。 臭气熏天,连带着附近的小动物都不想靠近。 部落内的雌兽和亚兽们其实也不是很想靠近,但是迫于这些雄兽平时的淫威,还是拿了点水过来给他们补点水。 但0915挑的那款是巫怀之前在任务世界没事干的时候特制的,越喝水越蹿。 原本还能勉强蹲住的兽人们,这会儿子是扶着树都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0915看了一会儿就给手动加了马赛克。 就算是看光屏也有种味道顺着光屏赛博传播的恶心。 撒娇狐狐最好命15 就是可惜了时效只有半天。 半天之后就会逐渐恢复正常。 当然已经拉虚脱的肯定得休养一段时间。 只是这个世界哪里能有这种条件。 像狐族这种人口不少又劳动力不足的,少不得每天都得出去晃悠一圈,就算打不到猎物,带点果子回去也是好的。 结果一大批雄兽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就连不在屎堆里继续发烂发臭,都得三四个亚兽或者雌兽合力才能挪个窝继续臭,更别说出去了。 把命留在外面还差不多。 这样一来,问题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流浪兽人们的伙食目前还是狐族在供养。 但是这段时间的储备粮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情的兽人肯定是不愿意把储备粮给出去的,毕竟之后可能好几天内都不会有新鲜的食物了,要是给了,族里的兽人是等着饿死吗? 因为没人给流浪兽人们喂水,所以相对来讲他们的症状会轻一点。 拄个拐还是能去到狐族的领地要饭的。 真就字面意思的要饭。 结果一去吃了个闭门羹不说,眼熟的那几个兽人都不在。 还被剩下的兽人拿着武器往外赶。 被当成大爷捧了几天的流浪兽人们不买账了。 他们本来体质就不错,这几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比狐族大部分雄兽的体质都要好,就拉这么一通折腾,并不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对狐族来讲就不是这样了。 纯纯的雪上加霜。 剩下的兽人压根没法挡住这些流浪兽人。 0915给巫怀实时播报。 “哦豁,开始堵门了。” “哦哟,砸门了砸门了。” “芜湖,门没喽!” “一部分人在找赤炎他们,另一部分在抢饭吃,哦还有一部分在欺负幼崽。” 0915险些没笑出声。 欺负幼崽的两个憨憨,一人各扒拉着一只幼崽试图看他们的牙长齐了没。 抢饭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埋在了洞府里一个礼拜了,狼吞虎咽的。 “哦哦哦哦,战况升级了!” “赤炎脸上挨了一拳!哦!左眼一拳!屁股也一拳!” “宿主宿主,那个凶不拉几的流浪兽人说要把赤炎带走交配!” 巫怀脑子都被0915叫的嗡嗡的。 他挺想说一句的。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这时候,巫怀正日常变成大银狼给老婆摸毛毛。 炽棠对他的毛毛是真的百摸不腻,一有空就央着他变回去。 家人们,谁懂啊,新做的衣服都没啥机会穿啊! 老婆他不让啊! 当然巫怀也没闲着。 那边0915沉迷看戏嗑瓜子两边都加油,这边哄着小狐狸主动过来给亲亲抱抱贴贴。 贴着贴着,炽棠冷不丁提起了一件事。 “首领,你知道我的阿父怎么样了吗?” 巫怀让兽人盯着狐族那边,这事一点都没隐瞒过炽棠。 炽棠当然知道巫怀是为了给他出气。 但这么久了,他都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阿父的消息。 不应该的。 他很早之前就和巫怀、和其他兽人都描述过阿父的长相,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都很显眼。 “棠棠。”巫怀拿硕大的毛绒绒脑袋蹭了蹭身边的少年。 “首领知道吗?”炽棠不傻,能听出巫怀在躲避这个话题。 银狼叹了口气。 “我的族人们告诉我,没有见到过一只脸上有疤的灰狐。” “那,那他,阿父他,我走之前,他受伤了啊!”炽棠有些语无伦次,最喜欢的毛毛也不感兴趣了,直起身,托着硕大的狼头,眸子里有些不可置信。 “你来这里的第二天,我就让他们去看了,没有,也没有养伤的兽人。” 炽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还和阿父说,要带以后的伴侣去见他……”炽棠的眼神有些恍惚,“为什么就找不到了……” 巫怀变作人形,将人抱进怀里。 小狐狸扑在巫怀身上,眼泪跟开了闸的水,连珠串似的就没停过。 还是巫怀觉得再哭下去要出事了,这才用了点灵力让人先昏过去。 “宿主,其实早点说也没什么的。”0915看戏回来,就看到小狐狸哭得凄惨。 “总得有个接受过程,一开始就说了,很可能找条河把自己淹死了。” 现在至少只是伤心过度。 巫怀跟几个和炽棠交好的兽人叮嘱了几句,让他们这段时间里尽可能不要提及炽棠的阿父。 将事情交代完,巫怀又回去陪着已经睡着的炽棠。 哭花了的脸擦擦干净,蹭乱的衣服再收拾齐整。 睡不安稳……巫怀想了想,还是变回了银狼。 比起他现在的模样,兽形更能给炽棠安全感。 虽然巫怀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现实如此,他更希望炽棠好好的。 炽棠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旁边的石桌上摆了盏小油灯。 这还是巫怀偷偷搞出来的,尽可能不影响这边的秩序。 大银狼闭眼趴在后面,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靠枕。 大尾巴也一如既往严严实实盖在自己身上。 “巫怀。” 炽棠翻了个身,趴在了银狼身上。 巫怀睁开眼。 怎么忽然叫自己名字了。 之前巫怀努力了这么多次,炽棠都坚持要叫“首领”,说什么都不肯直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