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这么大心力培养的子虫,每一只都非常珍贵。 他这种败家子行为,若是让寨子里的长老们知道了,估计会把巫怀活剖了。 仿若是刚刚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巫怀双手撑在地上缓了好半晌才将呼吸调整了过来。 要死,太毒了。 巫怀是直接动用了灵力来化解毒性。 这个世界的老婆还真狠。 巫怀当然能看出来司臻的血能安抚子虫。 但也只有安抚作用,解毒之类的功能那是一点没有。 真不怕他死翘翘啊? “咳!”巫怀将毒血往上逼,带着腥臭的一口毒血喷在了地上。 司臻往后退了一步。 好脏。 司臻整理了一下心情,忍着把巫怀丢出去的冲动。 传承里也没教怎么剥脸皮啊! 为什么祖先们不教啊! 巫怀显然还不知道面前的娇娇老婆脑子里在播什么血腥暴力的玩意儿,只是苦着脸。 “是我做的饭哪里不好吃?我晚上再改进。” 我见犹怜。 司臻不买账,要是接了巫怀的话茬,等下什么时候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不需要,你可以回去了。” 寨子的安危还是胜过了美食和美男的诱惑。 美食只要钱到位什么没有,美男……虽然巫怀这种级别的极品难找,但略次一等的也不是没有。 不是,他在想什么。 司臻把自己跑远了的思绪拉回来,继续冷着脸。 他可不敢托大。 巫怀都能自己逼毒,那子虫对巫怀的威胁就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大。 说不准也只是巫怀为了争取更多做的障眼法罢了。 0915幸灾乐祸看着巫怀吃瘪。 难得啊,能看到巫怀吃他老婆的亏。 “可是我走不了,没力气。”巫怀垂下眉眼,既然都跪着了,那干脆继续跪着吧。 “等我缓过来,我会把这里收拾干净的。” 司臻瞥了眼桌上吃的差不多的空餐盒,以及地上那滩毒血。 有点碍眼。 弄脏了,但这事又不能完全赖巫怀。 说他自己也有错吧,他不想承认。 干脆就这么拧巴上了。 司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年擅闯寨子试图盗窃蛊虫和药草的不义之徒不计其数,他废了的人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巫怀现在只是受了点伤,已经是他格外宽容大度了。 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都不是没有过。 但那些人,出手之后他就不会再看跑到山谷里来,跑到他面前吃这么一通苦头,还主动给他收拾屋子打扫卫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得出这种傻大哈。 傻大哈本人现在正喜滋滋地等着老婆睡醒之后能给自己一点好脸色。 不求夸夸,别再给他来那么一下就好。 毕竟这毒中多了影响幸福生活。 给人盖好毯子,巫怀折回去搬了张小板凳出来,干脆就这么坐在了旁边开始整理自己刚刚拍的视频。 幸好带的设备够齐全,手机配合着相机也能完成一部分的剪辑工作。 手机和相机都静音了,一时之间倒也还算安静。 司臻原本是闭着眼睛打算等等巫怀的后续动作。 结果等着等着,人就真的睡着了。 一觉睡醒,暮色西沉。 司臻掀了毯子坐起身,瞧见了旁边委委屈屈缩在小凳子上打瞌睡的大帅哥。 他起身的动作不算太小,竹制躺椅发出的吱嘎声也足够惊醒一个人。 巫怀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朝司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0915看着后台飙升的ooc数值,沉默。 算了,宿主玩得高兴就好。 司臻沉默,抱着毯子往屋里走。 巫怀将躺椅折起来,和自己坐着的小板凳一起给扛进屋里去。 哪里拿哪里放。 司臻险些快不认识自己的屋子。 虽然本来也没多少灰尘,但怎么就看着都锃亮得发光的? 巫怀是把整个屋子都洗了一遍吗?! 苗疆秘闻7 巫怀也不闹,放下了躺椅和小凳子就屁颠颠凑回司臻跟前。 “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去做晚饭。” 司臻在去寨子里吃和让巫怀做之间选择了前者。 “出去。”在巫怀跟着司臻试图一起进卧室的时候,司臻终于没忍住出了声,房门险些扇到了巫怀鼻子上。 0915:图啥呢图啥呢! “宿主,你老婆换衣服你也跟着进去啊?”0915真没忍住问了。 “没打算真跟进去。”巫怀干脆就地靠墙坐下。 “那怎么?” “只是让他有个习惯的过程。” 巫怀当然是有巫怀的打算。 司臻这个身份,如果没有邵峰那群人,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主动出这个山谷一步,再多的交集,也得先有个开始才能继续。 山不来我,我就山。 原主的工作对巫怀来说不算太麻烦,他有的是时间陪着司臻。 至于司瑶那边,有0915盯着,问题也不算太大。 司臻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出来。 村民们穿的衣服现在也不会那么隆重,平常时候为了方便劳作还是尽可能简单一些。 司臻换了件平常式的衣服,这次倒是记得穿双布鞋出来了。 巫怀瞧了眼他头上那和衣服极其不相符合的发型,还是没忍住开口:“要不,我给你把头发重新梳一下?” 司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吃午饭的时候巫怀给他收拾的发型,早就因为补觉乱得不行了。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也觉得散落下的头发有些过于碍事了。 “嗯。”睡饱了的人明显没有刚来时候那么暴躁了,闻言只是顾自往前走,在桌边坐下。 巫怀上道地拿了梳子过去。 司臻一看就是饿了的样子,巫怀也没多磨蹭,将头发梳通后就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只是司臻头发长,就算低马尾,发尾也落到臀部了。 司臻拿了把伞往外走。 小雀说今晚可能有雨。 巫怀一脸莫名,还是乖乖跟着司臻出去。 走到半路,还没出阵,天上就开始往下倒水。 巫怀:……? 司臻回头瞥了眼浑身湿透还始终距离自己三步远的某人。 他停下了脚步。 时刻注意司臻情况的巫怀也跟着停下来。 转过身,把伞往他面前倾了些。 “过来。” 巫怀一怔,还是拒绝了。 “我就不了吧,水汽太重等下把你也整感冒了。” 虽然确实一个挺有诱惑的建议。 巫怀自诩有灵力傍身,没那么容易生病。 司臻觉得自己还是太好心了。 就该刚刚让子虫直接去咬巫怀的脑子! 咬死他得了! 省得现在在自己面前碍眼。 司臻还是一把把人扯到了伞下。 伞小。 他那屋子里只有这一把油纸伞。 加上巫怀这人看着还好实则一身薄肌,只有站那儿了才知道这人有多占位置。 巫怀很自觉地接过了伞,把大半个伞面都往司臻那边倾。 结果一直走到巫怀一行落脚的民宿,司臻身上都没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