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换成了柔软舒适的薄衣。 只是浑身上下的隐隐作痛提醒他之前还是垂死的事实。 “你呢,是我出门闲逛捡回来的,好不容易给你治好了可别又折腾死了。”公主收回手,这才从旁边拿过刚刚取下的华丽护甲挨个戴好。 “噢也别想着好了就回去投奔你的旧主。”巫怀瞧一眼就能知道他想干嘛。 年轻的骑士可一点都藏不住事。 “你当这是诋毁也好,忠告也罢。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从他手下恢复自由的,唯一的命运就是死在路上。” 兰斯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但直觉告诉他,他愿意相信这位才骑士守则4 “回去之后,她就去废了三王子。”巫怀眨了眨眼,斟酌着是否要讲详细一点。 “可是三王子不是深居简出吗?”兰斯感觉今天一天吃到的瓜胜得过过去二十多年的。 “对啊,被废了啊,是国王陛下派去的人发现得早,这才捡回来一条命,不然肯定是要给小公主抵命的。” “那怎么说您才是……” “其实各家贵族都有女儿,只是就我父王一个亲王而已,所以我才有公主的封地。”巫怀继续解释。 “目前根据我查到的信息,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那个外室生了一个女儿。王室内部有一个预言,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是一位女性。” 所以国王才费尽心思要有一个亲生女儿。 “可不是有诅咒吗?” “嗯,对啊,这个诅咒当时召集了几位圣魔导师一起研究都没能破掉,只能削弱三成,但这三成应该够他生个女儿了,不过我对此持怀疑态度。” 说到这里,公主殿下眨了眨眼,稍微转了转身。 “也就是说,我原本应该去找的是那位殿下?”对于巫怀的怀疑,兰斯没有表明意见,只是发问。 “不哦,我的领地和那位公主藏身的地方完全相反,只能说明,霍伦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你总不至于犯走错方向这种低级错误吧?” 兰斯敛下了神色。 确实。 认路这种事情,他得心应手。 他不知道,那位公主是否有国王给组建的、亦或是自己组建的势力,是否和霍伦公爵有合作,但现实是,他确实是成为了一枚弃子,拿着毫无作用的身份文书的弃子。 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为霍伦公爵卖命的时候,他就没少见这些贵族的作风。 只是恢复自由带来的诱惑太大,犹豫再三还是接下了。 巫怀瞧着这把火烧得也是差不多了。 毕竟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香香老婆可别再回去给人累死累活卖命还随时可能会被灭口了。 最好老婆直接对原上司完全心灰意冷了那才好。 “我明白了。”兰斯沉默半晌,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 此番外出,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和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区别。 “您救了我,希望我为您办成什么事情,您尽管提便是。” 虽然他对巫怀的第一印象很好,对方也为自己解惑。 只是素未谋面,救了自己一命已经是难得,实在是不能再奢求什么无私奉献精神。 兰斯也不会这么天真。 要不是礼仪在先,巫怀这会儿是真很想挠头。 他说什么让自家老婆觉得自己别有用心了吗? 怎么刚刚还认真听八卦的,这会儿就这么警惕了? 清汤大老爷啊,他真的是大大滴良民啊! 但这会儿说自己别无所求,他自己都觉得假。 他也算有所图谋,图他这个人,算吧? “确实有些事,正好没有合适的对象,等你伤养好了去完成,可以吗?” 兰斯没问具体是什么。 再危险也不如这次,这样想来问题就也不是很大了。 对重伤未愈的人来说,这么一段时间的交流足以使人疲惫。 巫怀见好就收。 “你先休息,介于你的重要价值,受了伤不宜挪动,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在这里休养直到痊愈。” 兰斯脸上的窘意更显。 又没被裹成木乃伊,要挪动一下肯定是没问题的。 尤其是面前的公主魔法能力登峰造极,用魔法让他平移到榻上在挪出去也很轻松。 何必用这种由头。 不过受到的教养告诉他,这会儿还是接受公主的意见为上。 “打扰您了。”兰斯朝他点了点头,便疲惫地闭上了眼。 巫怀哪里看不出他的拒绝。 拍了拍压根没落灰的裙摆,起身,唤了门口等待的桑塔进来。 桑塔这回终于见到了神秘人的容貌。 嗯……他好像理解为什么公主会把人救回来了。 虽然他这个跟管家没什么区别的政务官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被公主带回来的。 兰斯的容貌,就算是放在贵族里,都是独具一格的亮眼。 和自个儿上司这种神赐的容貌不同,兰斯的是那种本身五官不算突出,但组合在一起非常耐看的类型,且这会儿因为重伤未愈,脸色苍白,就穿了一套睡衣,这会儿怎么瞧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被收拾过的发型不算凌乱,却能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五官的优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让人有心疼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