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抵会整天跟在人屁股后面跑吧? 毕竟他妈也说,他小时候最能的就是从一堆小孩里准确挑出最漂亮的那个,然后精准缠上去和人家做朋友。 最开始和巫怀熟起来,不就是巫怀那张能唬到小男朋友的脸给他糊弄的吗? 就是可惜了巫怀不是他的菜,所以后来就发展一起搞钱的合作伙伴了。 以乐颂的容色,换成小时候的他大概率是直接变成小乐颂的腿部挂件了。 “啊?” 也不怪他。 傅炀杰从小就忘性大。 尤其是看见好看的人走不动道。 你问上一个? 忘了。 很不幸,小乐颂也是被忘记的人之一。 看傅炀杰的反应,乐颂就知道自己是多问这么一句。 “可能是我认错了,当时在资料里看到你的照片就觉得眼熟。所以才跑去找你,也想求证一下。” 乐颂敛眉,从他这边看过去,刚好能看到这人长得可以停蝴蝶的睫毛扑闪了一下。 这场面,谁看了都得动容一下,给自己一巴掌的那种。 傅炀杰也不能免俗。 “可能,可能确实是见过乐老师哈,我,我忘性大,要不乐老师你再说点别的细节?没准我就能想起来了呢?” 这话傅炀杰自己听了都觉得很像渣男哄对象的发言。 什么叫“没准就能想起来了”? 但乐颂显然很受用这话。 于是干脆就开始“回忆”小时候的细节。 “我以前也是这座城市的,后来跟着家里人移民,才忙活移回来。” 傅炀杰:有点奇怪,再听听。 “以前住的小区不知道还在不在,可能拆迁了也说不定。” 傅炀杰插嘴:“如果不是城乡结合部,应该没有,这些年也没动多少。” 乐颂恍然大悟,“我印象里是……什么花什么居的……” “华苑森居?”傅炀杰一个顺嘴接了,接完想起来这是自家住的小区。 哪想面前的男人竟点头了。 “对,应该是叫这个。” 傅炀杰:哦豁。 “我记得当时我家那边是刚刚开发的时候划出来的小别墅区,就两层,不过采光很好,前后也就九幢。我家和那个小男孩家应该就是隔了一条马路,以前还在二楼窗边对着传过话。” 傅炀杰继续点头。 他小时候可没少在二楼趴着往下说话。 主要是小小年纪就懒。 又对上了。 不过他家附近这么干的小孩也不少。 他的不少玩伴都跑到二楼去喊过话。 他们那时候还觉得特有意思。 “还有什么……我想想啊……” 乐颂瞧了眼傅炀杰不自知的心虚表情,勾了勾唇,“对了,那小孩以前跟我说,我是附近长得最好看的,所以要跟我玩。” 傅炀杰这会儿是真的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和报他身份证号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再不知道是谁他就白费了这考进来的脑子了。 “想起来了?”乐颂这话意有所指。 被这么直勾勾看着,再加上迫于老师的“淫威”,傅炀杰就是想不认都难。 他从小到大就怕老师。 “应该……可能……大概……是我吧?那个,乐老师啊,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啊?我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乐颂收回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语气低落。 “嗯,从小就记性好些,结果发现很多事情只有自己记得。”乐颂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朝他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是不是之前在研究所的习惯带过来了,我其实不怎么翻以前的事情的……” 傅炀杰配合着尬笑一声。 他信才有鬼嘞!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非常尴尬的相顾无言的阶段。 其实乐颂想说的不少,可傅炀杰那样子,以及因为自己的心急,属实是算不得是什么老友相见的热泪盈眶场合。 因为傅炀杰不记得了,所以所谓的叙旧环节也就省去了。 乐颂想了想,觉得还是走比较直接的路子更合适。 “我和你也算是邻近专业,之后还打算继续深造吗?如果有这方面打算我可以帮忙。” “还没考虑呢,我才大二,这会儿还是想再玩……一段时间。”傅炀杰的声音越来越低。 天姥爷的,快快乐乐叙旧不好吗?聊什么学习,多扫兴啊! 乐颂意识到了自己失言,又低下头去。 给傅炀杰看得着急得不行。 这好好一个人,比自己还大了这么多岁,怎么真碰上要用嘴的地方了,就这么木头? 傅炀杰脑子里的瞌睡虫都跑得差不多了,他将今天的事情都串了一遍。 大概情况就是,乐颂应该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自己小时候还很黏人家,但是自己忘了,人家记得清清楚楚。 人家辛辛苦苦学成回来找自己了(虽然傅炀杰个人觉得这一点有过于自恋的嫌疑),就有了现在这个“盛况”。 要不他哪个专业课的老师现在突然出现把他拎走去做实验吧! 打杂也好啊! 某种程度上讲,傅炀杰专一得不行。 小时候能对人家小哥哥一见钟情,长大了见到人家也激动得心里头的小鹿一头撞死。 不过等下…… 他俩,差几岁来着? 傅炀杰现在恨不得回小时候去问问。 毕竟现在问长大的这个实在是有些难问。 这个天已经被聊得死去活来好几回了。 “那个,乐老师,那我得怎么叫你?” 给乐颂也问住了。 私心里,当然是不希望傅炀杰继续喊“乐老师”这种称呼的。 他还得在这里待不少时间,他希望傅炀杰给他的称呼是不一样的。 傅炀杰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两人这说两句就得断一会儿的聊法。 “就、我小时候喊什么的,现在也照着喊就行!我小时候怎么叫你的?” “哥哥。” “嗯?” “哥哥。”乐颂又重复了一遍。 傅炀杰后知后觉,哦,他小时候原来是这么叫人家的。 都怪乐颂,人长在他审美点上,声音也这么好听,都要以为这声“哥哥”是在喊他了。 恰好喜欢你5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乐颂要跟着他这件事确实是板上钉钉了。 傅炀杰也不可能自恋到直接去问乐颂,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就当是手控和声控两个愿望一次满足的代价吧。 傅炀杰苦中作乐想着。 虽然是辅导员,但傅炀杰是真没看乐颂有多少忙活的地方。 想想也是,这样的金墩墩没提什么苛刻条件就过来了,哪里还能真当牛马使唤。 除非是一些必须要出面的场合乐颂才回去一下,其余时候都是一个陪读的状态。 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一个28的人了还这么乐此不疲跟着他上大学的课。 能学到东西吗就这么积极? 傅炀杰起初还有些不自在。 好歹乐颂也算是他名义上的老师,老师就坐在自己旁边,而自己大摇大摆拿出手机平板在课堂上干私活,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合适的事情。 事实证明,傅炀杰还是杞人忧天了。 乐颂一到教室,掏电脑比他都快。 不管授课老师在上面是唾沫横飞还是无情的ppt朗读机器,他都能全神贯注做自己的事情。 噢,也没那么全神贯注。 乐颂还兼顾了隔着书桌给傅炀杰塞小零食的任务。 傅炀杰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么多小零食! 一节课下来,事情没做多少,吃是真的吃饱了。 下课了但没什么肚子吃午饭的傅炀杰痛心疾首。 作孽啊! 照这么下去,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四块腹肌是不是得四倍速消失了? 乐颂没觉得哪里不对。 小时候傅炀杰跟在他身后玩,他也是这样装一口袋零嘴再带他出门玩的。 只要有吃的,傅炀杰就会很配合。 长大了也是,虽然嘴上说着不能吃了要吃午饭了,递过去的还是一点不落进了肚。 所以投喂大计就这么在半推半就下继续下去了。 傅炀杰意识到事情大条的时候,他已经穿不下上个月才新定做的西装了! 正巧,巫怀那小子终于肯和他那小男朋友分开一段时间了,也挪回了寝室住几天。 巫怀一进门,看到傅炀杰的第一句就是:“你改行做吃播了?” 傅炀杰:…… 艹。 吃个屁啊吃! 解释了一大圈,巫怀才煞有介事点头。 “所以,你现在这鬼样子,就是在你小时候的玩伴现在牛x了来当你辅导员?谁家辅导员还带投喂的?喂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