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柱凭什么能让杨厂长死保?
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面子让厂长豁出去得罪人?
这会儿再琢磨,他背上顿时冒了一层冷汗。
等等……
他脑子里忽然一亮,像抓住了什么。
“柱子,你先站住。”
“你说的那个周镇南……是不是郊区驻军那个中将?”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都有点发虚。
没辙。
跟这位比起来,他自己那点老丈人的关系,真不够看的。
一想到这里,他脑门上汗珠子直冒,心里头后怕得不行。
所以啊。
她压根懒得搭理易中海,自己径直回屋灌了两口水,又转身出门给何柱张罗去了。
不管咋说,该干的活总得干。
就算以后大院有人嚼舌头,说她家的闲话,她也能理直气壮地顶回去。
最起码。
她自个儿是实实在在出了力的。
至于易中海?
大不了就说他当天犯病了,下不了床。
不然还能怎样?
易中海:“……”
瞧见老伴风风火火的背影,他觉得自己胸口堵得发慌。
明明恨何柱恨得牙痒痒,可自家媳妇偏得上赶着去帮忙。他想拦,可翻来覆去想了一通,愣是没想出半个法子来。
胸口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闷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去**。
一想到这茬,他感觉心里头有一万头牲口在狂奔。
**憋屈。
不过。
等他稍稍冷静下来,仔细琢磨了一番,又觉得一大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是啊。
自己现在赌气不去帮忙,心里倒是痛快了。可往后的日子咋过?
到时候,整个大院肯定到处都在传闲话,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更要命的是,轧钢厂那些领导也会来。
人家大老远跑来喝何柱的喜酒,你易中海倒好,从头到尾板着脸,摆给谁看呢?
那些领导瞧见了,心里头会怎么想?
等回去上班后,还能给他好脸色?
想到这里,他彻底坐不住了。
最后。
哪怕心里再不甘愿,他还是叹了口长气,别别扭扭地站起身,朝外头走去。
长贵和丁建刚被何柱叫到了跟前。
何柱今天看着清闲,其实心里忙得很。
大院里转了一圈,他就把这俩人喊来了。
长贵是他当年带厨子时收的徒弟,老实巴交的,没什么花花肠子。
丁建刚则是技术部那边后来主动贴过来的,这人聪明,胆子也大,没啥背景,就想着往上爬。
这俩人,何柱观察了一阵子,觉得都能用。
长贵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交代下去的事,他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不会耍小聪明,也不会阳奉阴违。
丁建刚嘛,心思多些。
他当初第一个跑来投诚,就是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