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烧一直没退,医生说还得住着观察。
她从小巷子绕回来,远远瞧见陈建设屋里的灯还亮着。
墙上的光把整条路照得透亮。
也把她心里照得亮堂。
想起陈建设,她鼻子一酸。
当初要是跟了他。
日子该多好?
贾东旭条件是不赖,可这些年家里入不敷出。
几个孩子也就混个半饱。
想着这些年受的罪,秦淮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走到大门口,自家屋里一片漆黑。
她咬了咬嘴唇,跺跺脚,拐到后院。
陈建设门关着,但能透过帘子看见里头还有动静。
秦淮茹抬手敲门。
陈建设拉开门,看见是她。
“秦淮茹?有事?”
陈建设愣了愣。
奇怪她不去照顾棒梗,跑这儿来干啥。
棒梗的事他也听说了。
没想到噩运符比霉运符还邪乎。
贾东旭都缓过来了,棒梗还在折腾。
难不成是这孩子年纪太小?
“陈建设,我婆婆这些天是有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陪着笑脸,自己往屋里走。
陈建设心里冷笑,知道她要干啥,也不点破。
“然后呢?”
陈建设反问。
不提这茬还好,一说他就来气。
那几块熏肉,是他爷爷留下的遗物。
总共没几块,全让人顺走了。
他甚至不清楚,这帮人是趁他什么时候下的手。
“你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秦淮茹扑腾一下,直接跪到了陈建设面前。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家日子真的不好过,医生说棒梗这病来势汹汹,搞不好人就没了……”
陈建设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所以,她这是在跟他哭穷?
他还以为,秦淮茹只是脸皮厚了点。
可万万没想到,她压根儿就没皮没脸。
她凭什么觉得,毁了他最重要的东西,他还能摆摆手说算了?
秦淮茹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搭搭哭了好半天,也不见陈建设松口。
“你,是不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陈建设终于开口,声音又冷又淡,跟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似的。
“你说什么?”
秦淮茹愣住了,脑子没转过来。
“我说,你还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