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不许擅自拆卸,不许私自修理。
谁碰了红线,人家直接断供,或者一张天价罚单甩过来,赔到你倾家荡产。
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刚才总组长不吭声,其他人也都憋着。
全等着陈建设把机器拆散了装不回去。
他们巴不得他捅个大篓子。
有个工人凑过来劝:“要不先装回去?设计师还没来呢。”
陈建设低头扫了眼地上的零件。
“用不着了。”
“用不着了。”
他跟总组长同时开口,话一样,意思可完全不一样。
陈建设眼神笃定,手没停,继续拆。
突然门外有人冲进来,声音急得不行。
“杨工!您快去看看吧,您那徒弟要翻天!”
“这不瞎折腾嘛!等设计师来了咋交代?”
五车间炸了锅,全是抱怨声。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等着他的是啥结局。
轧钢厂得赔国外一大笔违约金。
陈建设肯定被扫地出门。
到时候杨威的名额又空出来,大家都有机会重新争。
杨威赶过来的时候,看见陈建设手里的东西,心脏猛地一抽。
今天他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
“建军,你。。。。。。”
“师父,信我。”
陈建设盯着杨威,眼睛里有光。
他知道自己在干啥。
杨威愣了几秒,站在原地没动,没拦他。
“杨工,您不能由着他乱来!”
“设计师来了咱们都得跟着赔钱!”
“这事儿他担不起!”
工人们七嘴八舌。
总组长也不站他这边。
杨威看了眼孤零零的陈建设,摇摇头摆了摆手。
“我信他。”
一句话堵住所有人的嘴。
工人们再不服气也得憋着。
一个个拿眼睛剜陈建设。
这小子命真好,摊上这么个师父。
车间静下来。
陈建设屏住呼吸。
他其实没正经学过焊工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