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跟着进了书房,见娄振华端着杯咖啡**,手里拿着个账本,眉头拧成一团。
“娄叔,您忙什么呢?”
陈建设瞥见他手里正对着账本上的数。
“在理公司账上的事。”
娄振华见他凑过来,随手抽了张草稿纸盖住账本。
“您这账面上,亏损了不少啊。”
陈建设扫了眼草稿,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嗯?”
娄振华愣了下,低头看了看那本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账册。
这小子光靠几张草稿纸,就能看出毛病?
“您瞅瞅这两处,跟上个月一比,足足差了快二十万。”
陈建设把数字报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
六十年代啊,这年头二十万是什么概念?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要是没这底气,怎么可能被人喊“娄半城”
?
“你还懂账目?”
娄振华眼神里带着打量。
一个底层工人,就算再肯学,有些东西也不是靠勤快就能补上的。
跨了阶层的本事,没那么容易长身上。
“我就是对数字比较敏感,您过奖了。”
陈建设咧嘴笑了笑,话说得挺圆滑。
娄振华心里那点疑虑,他也清楚得很。
“那你看,这三支股票,挑哪个下手?”
娄振华存心要试试他的深浅,把三只股票的情况都摊了出来。
涨跌幅度、成交价码、市场总值,全列得清清楚楚。
“爸,我听说陈建……来找我了。”
娄晓娥推开书房门,一看见他,脸就红了半边。
“胡闹!进门不知道先敲门?”
娄振华板起脸来训了一句。
娄晓娥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重新敲了门,听到应答才又进来。
“爸,你们在聊啥呢?”
娄晓娥好奇地凑过来,眼神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你看看,这个怎么选?”
娄振华把问题抛给陈建设,等着他拿主意。
陈建设脑袋嗡嗡响。
他哪会看什么股票啊?
要是真懂这行,手里那点存款早就扔进证券市场滚雪球了,还用得着这么憋屈?
现在什么都是国营的,想摆个摊开个店都没门路。
穷得死死的,愣是找不到翻身的路子。
“能把这几只股票的名字写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