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连狗见了寡妇都要叫几声。
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捱了。
“秦淮茹!你躲那儿磨蹭什么?”
贾张氏一瞧她闲着,张嘴就骂上了。
顺手把一大盆衣裳往地上一撂,嗓门粗得跟破锣似的。
“赶紧给我搓衣裳去!我告诉你,不该有的念头你最好趁早给我掐了!”
贾张氏半点不怕丢人,怎么难听怎么来。
她虽然不挣一分钱,可这院子里谁心里有几个弯弯绕,她全都门清。
秦淮茹生得白净水灵,不知道多少双贼眼盯着她。
恐怕在东旭出事之后,就有人掐着日子盼他咽气呢。
今天她要是不把规矩立下来,明儿秦淮茹真能改嫁了。
“妈,我晓得。”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低下脑袋,抱起盆子就往水龙头那边走。
“瞧什么瞧?今天过年不干活了?”
贾张氏两手叉腰,瞪着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谁多看她一眼她就骂谁。
“走走走,这大过年的真是……”
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群人簇拥着散了场。
陈建设骑着自行车到了娄晓娥家门口。
望着娄家那栋小洋楼,他眼神一下子柔和了。
摁了门铃,被佣人领进屋。
他把水果筐搁在地上,坐那儿等着。
“娄**还睡着呢。”
许阿姨说了一声,转身去忙活别的了。
“建军来了啊。”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楼梯口传过来。
陈建设抬头看清楚来人,立马坐直了身子,心里提了起来。
“娄叔……我来给您拜个年。”
陈建设站起来,跟长辈打招呼。
“嗯,新年好啊。”
娄振华打量了一圈陈建设,眼神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这小子今天穿得可比前几回见面时体面多了,西装笔挺,头发也梳得利索。
“对了,上回那事,我得跟你道个谢。”
娄振华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从随身夹着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票据。
陈建设赶紧双手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票面上写着“农村信用社股票”
几个字,再扫了眼金额——一万元整。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都抖了一下。
“娄叔,这……这我不能收。”
陈建设忙把股票往回推。
这年头谁都能买股票不假,但额度有限,像这种“农村信用社股票,他本来也能买,可哪儿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