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一把推开喂到嘴边的勺子,坐在凳子上撒泼。
秦京茹夹菜的手顿了顿,今天这饭菜不是挺好的吗?
“棒梗!”
秦淮茹吼了一声,对这儿子满肚子火。
他也太不懂事了点!
“你还凶我!你就是看我爸没了,故意欺负我!”
棒梗站起来,狠狠推了秦淮茹一把。
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他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所有人身上。
贾张氏脸上的笑也僵住了,碗往桌上一搁,叹起气来。
秦淮茹没吭声,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她受罪。
他死了,跟别人相处,人家也不怎么把她当回事。
都说寡妇的日子不好过。
这个不好过,是方方面面都难啊!
“这孩子……”
秦京茹嘀咕了一句,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
姐夫死了,跟姐姐有啥关系?棒梗凭什么怪她?
“秦京茹,你不是跟陈建设熟吗?去他那儿弄点鱼回来。”
贾张氏把碗往桌上一搁,说得理直气壮:“我家棒梗想吃,这鱼必须端回来。”
秦京茹瞅着面前那只空碗,整个人愣在那里。
让她去找陈建设要?那人什么脾气她还能不清楚?就算她跪下来求,也休想从他手里占到半分便宜。
“你们谁爱去谁去,我可不干。”
她站起来就想走。
贾张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色阴沉得像是锅底灰:“你今天要是拿不回鱼肉,就别想再踏进我们贾家的门。”
这话正戳中秦京茹的痛处。
“妈——”
秦淮茹刚开口。
“你闭嘴!你个扫把星!”
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满眼都是嫌弃,“要不是你嫁进来,我家东旭能这么早就没了?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让你出点力都不肯?”
秦京茹气得浑身发抖。她哪能不懂?贾张氏让她去拿鱼肉是假,想逼她说出那句话才是真的。
她抓起桌上的碗,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贾张氏盯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秦京茹端着碗没去后院,直接出了院子。一个人在野地里走了很远,最后蹲在田埂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进了贾家之后,处处忍着让着,哄着贾张氏高兴,总算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可一到真金白银的事上,那老太婆翻脸比翻书还快,她那些讨好全成了笑话。
陈建设吃熏鱼吃得口渴,想喝汽水,这才记起上次买的几瓶全摔碎了。想到那事儿,他还记得傻柱和许大茂欠他的钱没还。
“火龙果应该熟了吧?”
他嘀咕了一声,起身钻进灵泉空间看了一眼。摘了几个出来,随手搁在桌上。
这灵泉水确实能让人身强体壮,延年益寿,就一点不好——不能当汽水喝,不过瘾。
他想了会儿,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风大,等他从供销社搬回汽水,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陈建设蹬着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赶,凉风迎面扑来。他远远瞧见田埂边的稻草堆旁蹲着个人影。
他眯着眼睛多看了几眼,认出来了——秦京茹。
“这都几点了,她不在家吃饭,跑这儿来干嘛?”
他掉转车头,在她身边停下来。
“秦京茹,天都黑透了还不回去?也不怕碰上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