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小爱……”
低沉的声音不断从失魂落魄的他口中发出。
在他的面前,是被他放在床上,正倚靠着床头沉默地静坐着的“爱弥斯”。
他试过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唤醒她的意识。
不管是为她治疗也好,还是不断呼唤她也好,甚至是试着强行用自己的频率去补充她的频率,“爱弥斯”都没有任何反应。
在探查她体内状况的时候,他意外地在她的体内感觉出了与他有很多相同却又不是完全相同的力量与频率,这让他感到诧异与不解。
这股新的力量,就是小爱吸收他遗留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频率后进化成的属于她的全新共鸣力。
先前留在小爱体内积累着爆发而出的气动之力如今也被她的身体自动尽数转换为她的力量,所以很遗憾,他没能发现这个最关键的线索。
如今小爱的状态正是和以前她的灵魂迷失在隧门后,在现实中徒留下来的那副空空的躯体一模一样。
尤其是她现在的这副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冷漠表情,让他看着就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痛苦。
这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小爱的表情……这副失去灵魂以后的空壳表情!
他不明白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明明自己只是和她在寻常的做爱而已,为什么会让她变成这样呢?
是因为自己性爱时太用力了,最后把她的意识用快感彻底崩解掉了吗?
她原本的人格在自己带来的快感中融化,却又因为什么意外而没有被重塑成型,最终让她变回了这副样子?
难不成是因为额外使用了共鸣力?
那也不对啊,共鸣力只是附在了自己的肉棒上,又没往她的体内流动……她体内那股奇特的频率虽说与自己很相似,但始终是不同的。
不对……都不对……
他现在摸着她的手,他能感觉到他们夫妻之间的那股心灵感应变得十分微弱,就像是她的灵魂又离开了这副躯壳去了不知道哪里一样。
如果只是她的人格崩解,那她至少还会在她自己的身体里,他不会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的!
他也曾在他们性爱的地方用心去感应过她的频率遗留,最终却只找到了她的那一朵黑花,还有她遗留的一点点频率残余。
这点频率残留只能证明她就是在这里离开她的肉体的,但她完整的本源频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雪绒一般融化在了当时吹来的那阵暖风中。
“我感觉不到你……”
双手紧紧握着她尚存余温的小手,现在的他心态几近崩溃。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只知道这一定是他的错,是他把她又一次害成了这样!
但是,眼下还不是彻底绝望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或许会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坎特蕾拉,她游历过那么多地方,有着那么多神奇的秘药,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小爱现在的这个突然出现的症状虽然很令他心碎,但应该并不是毫无解法!
既然自己现在能试的全部都试过了,或许应该换一条路继续尝试。
眼前有成千上万条道路,总有一条可以让她的意识回到自己身边!
强忍着悲痛立即给坎特蕾拉发去了消息,又怕她无法及时看见,连着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她接听。
在电话中,漂泊者的嗓音十分低沉,那股消极的情绪即使不用见面,坎特蕾拉也能感觉出来。
听完他描述的情况,电话的那一头沉默了一下,很显然,坎特蕾拉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坎特蕾拉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一样,给了他一个回复。
如果说是与“灵魂”也就是小爱本身频率的消失有关,坎特蕾拉这里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帮助到他。
在坎特蕾拉的指引下,漂泊者在她的炼药室中的一处隐秘暗格之中找到了一个被华贵的木匣子封存起的东西,这是坎特蕾拉在以前为了寻找能够拯救岁主英白拉多的方法时,曾在长离的帮助下,偶然从瑝珑的明庭中得来的一样绝世“宝物”——唤灵种子。
这东西是瑝珑传说中,有一匹全身映照彩虹色光芒的独角白马经过瑝珑时为瑝珑留下的礼物,现在整个瑝珑或许也没剩几颗。
它的效果正如其名,是可以进行“唤灵”的。
将种子选择合适的地方植入对方体内之后,加以刺激和滋润,让它在目标的体内以频率能量的形式生根发芽。
等到它的频率彻底开枝散叶,它就能不断吸引回植入对象身体中曾经存在过的“灵魂”,即人类的本源频率回归这具身体。
可以说,这东西无异于是能让人“复活”的仙丹。但实际上,它的使用限制极大,光是要让它生根发芽这一点从古至今就很少有人能做到。
根据长离所说,古籍中唯一留下的记录是一个男人用这个唤醒了他“死去”的妻子,但是以一种非常不正经的方式做到的,基本不会有人愿意相信能用那种歪门邪道的方式做到。
坎特蕾拉说着说着,又说出了她的一种推测。瑝珑传说中出现后留下这一宝物的白马,应该是现在位于黎那汐塔,执掌分离权能的英白拉多。
英白拉多的分离是类似于一种概念性的分离,既然它可以做到分离,也能做到把被分离的目标重新塞回原目标的体内,它留下的这东西可能就是这种用处。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推测而已。
坎特蕾拉看似无意地搬出英白拉多,其实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接下来说的有点诡异甚至扯淡的方法。
坎特蕾拉告知了漂泊者古籍中记载的方法,虽然这个方法确实很不正经,对比其他正常的方法来说甚至显得有点诡异,但这是目前唯一可以用的了。
“……一定要这么做吗?”
“是的,这是古籍中记载的唯一方法。”
漂泊者的迟疑与犹豫换来了坎特蕾拉果然的回答,并且她后续在电话中再三强调,一定要如此才可以,不然这个东西就会失去它原有的效果。
听坎特蕾拉如此强调,他也不好在说什么。似乎只能这么做了,最起码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