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一时心软把人放了,周红梅可不会一时心软放过她。
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是这些人先做错了事,她又没恶意迫害,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义务。
八人彼此对视,眼神飞快交汇,无声之间已然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们连夜上山、结伙偷盗,本就是犯法之举,若是被扭送林场,不仅木料全部没收,还要被严厉处罚、通报全村,往后在乡里根本抬不起头,还要被扣上偷盗公物的罪名。
眼前只有沈清辞一个年轻姑娘,孤身一人守在深山,单薄可欺。
夜色幽深、山林偏远,这里荒无人烟,若是在这里把她控制住,今日之事便能彻底封口,神不知鬼不觉。
念头一旦滋生,贪念与恶胆瞬间压过恐惧。
方才还在求饶的几个汉子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凶相,一步步朝着沈清辞逼近。
“妹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过是几棵破树,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好过,有必要逼得我们走投无路?”
暗红头巾妇人也收起了可怜姿态,眼神阴沉沉的,语气带着胁迫:“我们八个人,你就一个人,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等会闹难看了,你会后悔的!”
场面瞬间反转,求饶变成了威逼,这群人穷凶极恶,竟是打算铤而走险,强行压制住她,掩盖偷伐的罪行。
面对步步紧逼的八人,沈清辞面色分毫未变,没有半分慌乱。
她早已看透这群人欺软怕硬、狡诈恶毒的本性,从始至终就没信过他们的求饶。
下一秒,她指尖一动,一把黝黑发亮的猎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枪口稳稳抬起,不偏不倚对准最前方逼近的壮汉,气场冷冽慑人。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冰冷的金属枪口泛着森寒的光泽,稳稳锁定众人。
猎枪的威慑力摆在眼前,近距离之下,一旦开火根本无处可躲。
步步紧逼的八人脚步骤然刹住,脸上的凶煞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住,不敢再动半分。
暗红头巾妇人咬牙怒道:“不用怕,她枪里没有子弹!”
“就算有子弹,她也不敢冲我们开枪!”
话音未落,沈清辞指尖微沉,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裂深夜山林,巨响震荡得周遭枝叶簌簌坠落,彻底撕碎了几人最后的侥幸。
滚烫的子弹精准擦着暗红头巾妇人的鞋面射入泥土,强劲的冲击力掀翻一地碎石泥块,飞溅的土粒狠狠打在她的裤腿上,瞬间将她脚边地面炸出一个浅浅的坑。
妇人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膜轰鸣,脚下猛地一软,控制不住地踉跄跌坐在地,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被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与极致的惊恐。
近距离的枪响带着滚烫的火药气息扑面而来,真实又凶悍的杀伤力,让在场所有村民瞬间头皮发麻。
这也让人明白,眼前的小姑娘只是看着柔弱好欺,实则是个敢半夜孤身一人巡山,还敢开枪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