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认可地说道:“嗯,我相信杰的自律性,以后他是要教导女儿功课的人。”
五条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泻千里,他的养子跑回家,自己既没有自律性,也没有学习动力。
五条悟喃喃自语:“不知道棘现在过得怎么样……”
麻生秋也:“如果好奇,你就去探望他,口头的关心都是无意义的废话。”
五条悟瘫坐在椅子上,半点也不想出门。
夏油杰忍笑,具备常识地说道:“棘今年七岁,他的父母应该会让他上学,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悟迅速放下心:“这是棘向往的事情吧。”
麻生秋也暗暗分析五条悟的言论,与其说是粗心,不如说是尊重他人命运的一种冷漠。
人与人的缘分不易。
然而五条悟抚养棘的时间还不够长,棘的选择终究是远离了咒术界。
麻生秋也默默看向门外的夏油杰,对上那双看似满眼笑意、实则隐藏心思的紫瞳。夏油杰是历经过完整的国小教育的人,比半途穿越而来的麻生秋也更了解日本的校园风气,一个发色罕见、容貌精致、舌头断去的哑巴儿童是注定会在学校里成为受人排挤的“弱势群体”。
夏油杰的目光好像被麻生秋也的对视扎到一下,替他们关好门,快步走远。
他可没说假话,棘大概率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棘的父母不可能违反日本的义务教育。他顶多是误导了五条悟,让五条悟以为五条棘选择了一条不错的道路。
【棘,你真是太让你的夏油叔叔失望了。】
【祝你在学校过得“开心”。】
夏油杰生于不理解咒术的平民家庭,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得到亲近之人的理解和支持。
可惜,他没有得到,长大后也不再期待能够与普通人产生共鸣。
夏油杰在青春期的思想多变,受到各方面的影响,经常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
在入学东京高专后,他最厌恶持强凌弱的诅咒师。
在二年级的星浆体任务结束后,他最厌恶如伏黑甚尔那般零咒力的猴子。
在三年级的神隐任务刺激下,他把猴子往后排去,最厌恶的对象变成无知愚蠢的普通人。
在四年级到五年级的过渡阶段,他把天内理子归纳于普通人范畴,而后爆发出更进一步的恶感,尤其是五条悟生日的那一天,他彻底看清楚这类人毫无益处,还会拖后腿的特征。
伏黑甚尔毫无咒力,却追求强大,反抗被人歧视的命运。
麻生秋也最初无法看见咒灵,却以死相逼自己的潜力,进化为咒术师。
即便付出一切,乃至于赔上性命,伏黑甚尔依旧无法真正的战胜五条悟,麻生秋也更是被无术式和低咒力总量限制住,二级咒术师基本上就是他一生能抵达的终点。
夏油杰心疼麻生秋也,连带着尊敬那些没有天赋却还在变强道路上垂死挣扎的身影。
【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向更弱者挥刀。】
这是东京高专学生们从麻生秋也口中知道的一句话,奠定了他们的信念雏形。
不论五条棘是出于何种理由,夏油杰已经失去守护他的意愿,不希望五条悟过度关注这个儿童,在他看来,哪怕是刚加入东京高专的重面春太也比五条棘值得培养。
“爸爸,麻生叔叔又欺负你了吗?”
女儿的童真言语把夏油杰从逐渐冷酷的心境里拉了回来。
“没有。”
夏油杰弯下腰,轻轻刮了刮菜菜子的鼻子,温暖的笑容只给予新的家人们。
“他在欺负你们的五条叔叔,暂时顾不上我。”
他注意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高超过麻生惠,同龄女童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发育的更快。
作为养父兼男生,夏油杰在养娃期间的顾虑比其他人更多一点,麻生秋也借给他看了不少儿童心理学类型的书籍,防止他永远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当作不会长大的孩子看待。
他已经不能给女儿们洗澡,也不能随便睡在一起了。
最迟明年,他必须让两个女儿去上学,适当地分开,减少她们对自己的过度依赖之情。
“回房间吧,我教你们看书,学英文字母。”
夏油杰被五条棘的事情激发出教育热情,自己的女儿们绝对不能输在教育的起跑线!
未来开家长会,他要在这方面赢一次!
……
国小一年级。
新生入学有一个月之余,五条棘不肯去残疾人学校,便入学了离狗卷家最近的学校。
他的银发,曾经是最接近五条悟的发色。
他的容貌,亦是不逊于麻生惠。
他的术式和咒力总量,五条家评价为正常成长就是一级咒术师,若是在今后觉醒反转术式,弥补“咒言”对声带的损伤,再学会领域展开,有晋升“特级”的希望。
五条棘以为自己会受到欢迎,就像是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围着他喊“棘哥”的时候一样。然而现实给予五条棘迎头一击,他被孤立了,并未在学校收获到满满的认同和尊敬。
因为身高不够高,五条棘的座位是在前排,与那些小自己一岁的人当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