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琳原本想随意说些什么,可她却鬼使神差地吐露:「我可能会喜欢……像小狗一样的男孩吧。」 说完这句话后,艾芙琳就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出乎艾芙琳预料的是,詹姆斯一下子沉默了,有些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 「我之后可以不把西里斯介绍给你吗?如果你们谈恋爱了,我一定会很……别扭……当然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的话……」 艾芙琳被詹姆斯的话彻底弄愣了。 西里斯这个名字她确实知道,詹姆斯总是提起他。可她不明白詹姆斯的脑回路是如何把她和西里斯联系起来的。 「等一下!」 艾芙琳叫停了詹姆斯,十分不解。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很帅……我们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他……而且他……确实像小狗。」 他就是狗! 詹姆斯不服气地做了个口型,他们已经能确定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百分之九十是一只狗。 「我不会喜欢他的。」 艾芙琳轻笑了一声,觉得很意外。 詹姆斯是在因为她患得患失吗? 「我也不介意你不把他介绍给我认识。」艾芙琳继续补充道,「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可以。」 「真的?」詹姆斯的眼睛因为艾芙琳的保证而变得亮晶晶的。 随即他又蔫了下去。 「可是好像不行……西里斯是我在学校认识的真心 01 西里斯很好奇,詹姆斯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还没见过的麻瓜姑娘呢? 以及,詹姆斯真的喜欢艾芙琳吗? 西里斯有许多问题想问詹姆斯。只是,詹姆斯只愿意跟他们说大概的故事,从不愿意细讲。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是他与艾芙琳的经历,他有权不跟他们分享。 面对着詹姆斯这要溢出来的占有欲,西里斯只是默默将那些疑问压回心里。 又是一个夜晚,詹姆斯在夜游前像往常一样躲在床幔里。 但今天,他似乎忘记了要施展无声无息咒。 清晰的声音传来,带着西里斯未曾预料到的耐心和温柔。 西里斯在听见声音的瞬间一愣,然后与莱姆斯和彼得对视了一眼。 詹姆斯确认艾芙琳已经入睡,并且结束了和她的共感。他刚从床幔里探出头,一抬眼,就看见西里斯嘴角噙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读的真不错呀,我们也是沾了艾芙琳的光,还能听见波特大少爷晚上耐着性子念睡前故事。」 詹姆斯立刻看向自己的魔杖,有些绝望:「别告诉我,我刚刚没有用无声无息咒。」 「确实没有。」莱姆斯点头附和道,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声音抑扬顿挫,很熟练啊,詹姆斯。」 詹姆斯立刻钻回了床幔里,把自己埋在被子底下,但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声音完全没有隔绝。 「怪不得天天这么早就回床上待着,原来是为了给人家讲故事。」 西里斯故意提高了音量,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陪我们夜游的夜晚,詹姆斯都在为爱情舍弃我们。」 莱姆斯和彼得都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莱姆斯还帮了几句腔。 迎接西里斯的是一个飞来的抱枕,但被他轻松躲了过去。 「之后见到艾芙琳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一切都转告给她的。」西里斯挑着眉威胁道。 西里斯第一次觉得,或许詹姆斯为什么会喜欢艾芙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傻乎乎地朝着一个陌生女孩捧出了真心。 而西里斯希望,这个女孩也可以给詹姆斯她的真心。 他希望,詹姆斯能够如愿。 02 艾芙琳换了一个新的日记本。 很神奇。 在翻阅那个旧日记本的时候,艾芙琳才意识到,原来她已经和詹姆斯认识了这么久。 而她的日记,在不知不觉间,也渐渐由记录无聊的日常,到完全被詹姆斯的名字填满。 艾芙琳甚至不清楚自己一开始为什么要写日记。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浑浑噩噩,想要以这种方式留下些记录。 又或者,那些文字,其实是用来记录她的仇恨和不甘。 那些挖苦、刁难过她的人,她的笔比记忆更忠实的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她总不能天天去报仇,所以有的时候,她会悄悄策划一个规模大一点的「意外」来让他们出丑。 但是,和詹姆斯共感之后,她的日记渐渐只开始记录开心和幸福。 以及詹姆斯的保证。 他的每一条保证,艾芙琳都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一开始,并不是非要监督着他完成什么,只是出于某种自虐心理。 她只是想证明,詹姆斯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他最终也会让她失望。 可是后来,她说出口的「相信」越来越真诚,不再掺半分对未来的嗤笑和对人性的鄙夷。 詹姆斯彻底变成了她生活中的意外。 她因为他改变了很多。 她开始期待着每天早晨詹姆斯用同样充满困意的声音叫她起床,她开始期待詹姆斯的每一个空闲时间,她开始期待能共感到那些甜腻腻的南瓜汁的味道,她开始期待那些助眠的睡前故事。 她开始期待太阳升起与月亮当空,她开始期待生活中她曾经觉得无聊至极的每分每秒。 只要詹姆斯存在,艾芙琳就勇气相信,她的生活不会很糟糕。 艾芙琳这才真正意识到,她之前有多么的孤僻与厌世。 人们的情感在她看来甚至不如聒噪而无用的蝉鸣。 她永远用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待一切,用冷漠化作茧蛹以此自我保护。 而詹姆斯,他没有强行把她拉出自我保护的茧蛹。他只是在外面热情地敲了敲门,然后扒在门框上,笑嘻嘻地问她,要不要去吃香甜的糖果。 她的茧蛹慢慢为他变得柔软了一些,她用理智与冷漠筑起的高墙,被他找到了那个不易察觉的缝隙。 她的心脏,也在为他哗然。 直到日记上突兀的洇开了一片湿痕,艾芙琳才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一片冰凉。 她在流泪。 艾芙琳没有去擦拭掉那些泪水,反而勾起了嘴角。 看,以前她从不流泪,她不需要那些人通过她的泪水获得快感,或是产生怜悯。 可她现在愿意为詹姆斯流泪,愿意为她自己流泪。 而且她从不怀疑,詹姆斯会心疼她的每一滴泪。 如果眼泪,有爱的人为之感到心痛,那这眼泪,就值得流。 「詹姆斯。」 詹姆斯立刻抬起了头,深深地皱着眉。 他感觉艾芙琳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