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专注力,以至于,他没有控制住手里的力气。 「啪。」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詹姆斯意识到,他刚刚弄断了自己的一愿柳。 而他,一个愿望还没有许。 03 一年后的暑假,法国。 詹姆斯坐在魁地奇世界杯的观赛包厢里,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26字母(11) t-tapestry(挂毯) 01 詹姆斯一直知道布莱克家有一个挂毯,上面记录着布莱克家族的所有人。 他也知道,西里斯离家出走后,西里斯的名字和头像就被从那个挂毯上烧掉了。 詹姆斯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即使西里斯毫不在乎,甚至对于被除名这件事相当兴奋。 「我们要给他一个名分!」詹姆斯翻了个身,转向正倚在床头看书的艾芙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腿上。 艾芙琳从书里抽离出来,疑惑地看着詹姆斯,眨了眨眼睛。 「我刚刚错过了什么?」 「没有。」詹姆斯鼓了鼓腮,有些着急地坐起身来。 「我们要给西里斯一个名分!」他重复了一遍,期待地看着艾芙琳。 艾芙琳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好笑地盯着詹姆斯:「这是你邀请我生孩子的借口吗?因为我所知道的,能够属于西里斯的名分,就是我们未来孩子的教父。」 「呃,当然不!」詹姆斯慌张地摆摆手,睁大了眼睛,为自己辩解,「我并不期待现在就有个孩子成为我们24小时的电灯泡。」 「ok……」艾芙琳缓缓点了点头,慢慢皱起眉,「那是什么名分?我去跟他结婚?你们英国巫师界重婚是可以的吗?」 「啊!」詹姆斯尖叫起来,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十分可怜地看着艾芙琳,「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在考虑和西里斯结婚?」 「或者你和他……」 「停!停!停!」詹姆斯惊恐地打断了艾芙琳的话,「你们法国人这么开放。」 艾芙琳得意地笑了笑,忍不住低下了头:「我只是在逗你。」 「嘿。」詹姆斯气鼓鼓地看着艾芙琳,有些不满。 「所以,到底是什么名分?」艾芙琳表情认真了几分,「你是要领着pads去做个宠物登记,还是打算填一个领养申请书来领养西里斯?」 「哦,不只是西里斯,还有莱姆斯。」詹姆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行,詹姆斯。」艾芙琳严肃地摇摇头,「莱姆斯的父母没死,你不能领养他。」 「西里斯的妈妈也没死。」詹姆斯沉默了一瞬,纠正道。 「哦,真是可惜。」艾芙琳皱着鼻子叹了口气。 02 西里斯被蒙着眼睛带进房子里的时候,有种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詹姆斯在蒙上他和莱姆斯的眼睛前,表情有一种肉麻的兴奋感。 看起来,他马上就要飞扑上来告诉他和莱姆斯,他们会做一辈子好朋友。 倒不是西里斯不喜欢这种说法,只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他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过分的肉麻感。 「有领着我们的必要吗?」西里斯真心发问道,「你直接就告诉我们要去哪个屋子里好了,我和莱姆斯对你家很熟悉,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路,或者被绊倒的。」 「诶呦。」跟在西里斯身后的莱姆斯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传来了几步踉跄声。 西里斯抿了抿唇,默默翻了白眼:「詹姆斯,要把莱姆斯每周来吃饭的频率增加到6次,他居然闭着眼睛会被绊倒,真是不像话。」 「提醒一下,莱姆斯对我家里的熟练度是让我比较放心的。」艾芙琳在旁边幽幽开口,「倒是你,西里斯,你平常来吃饭的次数也不多啊。」 「可是我每天晚上都回来睡觉啊。」西里斯回答得很无辜。 「靠,我就知道!」詹姆斯愤怒地指责,「那天晚上我放在冰箱里的蛋糕就是被你吃了!」 「这也确实能解释一些问题了。」艾芙琳冷笑一声,「怪不得有个guestroo的牌子被换成了siri’s。」 「你不觉得那个牌子很漂亮吗?」西里斯等待着艾芙琳的赞赏。 「再说话我就把那个房间里的床换成狗窝。」艾芙琳威胁道。 西里斯笑了笑,他觉得,或许一会儿气氛不会肉麻到他受不了了。 但是,当他摘下眼罩,看见那张巨大的挂毯时,他还是怔在了原地,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挂毯,红金色的搭配,让他想起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挂毯边缘点缀着一些星星和月亮……还有一些爪印。 西里斯太熟悉那些爪印了,那是他们的爪印。 鹿蹄、狗爪和狼爪。 而在鹿蹄旁边,还绣着一株栩栩如生的栀子花。 在那个挂毯最上面,是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的名字,詹姆斯的名字写在他俩之下。 艾芙琳的名字,紧紧挨在詹姆斯的右边。 而他和莱姆斯的名字,则在詹姆斯的左边。 西里斯清楚地看见,他们之间有一道短短的横线,而横线上绣着一句话:yfaily,ybestfriends 「看!」詹姆斯兴奋地站在挂毯旁边,「这是我们掠夺者的家族挂毯!」 「这个挂毯是不是很漂亮?」詹姆斯炫耀着,「我特意做的。」 莱姆斯笑着点了点头,表情看上去也很感动。 「那个狼爪很帅。」他评价道。 「詹姆斯坚持要给你们一个名分。」艾芙琳笑了笑,表情很是揶揄,「西里斯,你需要纸巾吗?」 西里斯瞪了艾芙琳一眼,努力憋回去眼眶里湿润的液体。 「如果我告诉你,詹姆斯还打算在跟你连接的横线上加一句ypet,你是不是就会好很多?」艾芙琳挑了挑眉。 西里斯笑着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眼睛瞬间觉得干涩了。」 26字母(12) unbound(无拘无束) 玛戈特·怀特经常想起艾芙琳。 这很奇怪。 在艾芙琳还在布斯巴顿上学时,她恨她恨得要命,总想把她那平静的外表撕下来,狠狠踩在地上。 后来,她们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和解。 但玛戈特一开始并没有对艾芙琳离开布斯巴顿这件事产生什么波澜。 她太忙了。 忙着笼络和交好更多纯血家族的孩子,还有那些有天赋的巫师,忙着诱导她那不争气的弟弟亚历山大·怀特继续无所事事,傲慢愚蠢,忙着在父母面前表现,忙着获得更好的成绩。 艾芙琳的话点醒了她。 如果她有足够的权力,如果她在家族里掌握了足够的话语权,她是没有时间去憎恨艾芙琳的。 正如艾芙琳说的那样,她对她没有任何实际性的威胁。 这句话让玛戈特·怀特很安心,但同时,她忍不住去想——那艾芙琳该怎么办呢? 她是否会一辈子和她的母亲绑定在一起?伊赫拉会要求她去做些什么呢? 玛戈特没有错过伊赫拉像展示自己得意的藏品那样展示着艾芙琳。 她有种预感,伊赫拉想要艾芙琳走上她的老路。 可是艾芙琳那样的人,她绝对不会想要过上那样的生活,她也不会为此忍受或者妥协。 玛戈特总觉得,艾芙琳像是绝音鸟。 那种一生只会鸣叫一次的鸟儿。 她会为了所坚持的一切,用生命发出自己抵抗的赞歌。 所以,玛戈特真的对艾芙琳的未来忧心忡忡。 直到——七年级的那个万圣节,许久未见的艾芙琳站在了她的面前。 而她身后,跟着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帅气男生。 事实上,玛戈特在见到詹姆斯的第一眼就知道艾芙琳会喜欢他。 他有着在阳光下,和阳光一样颜色的瞳孔。 在玛戈特的记忆里,艾芙琳是喜欢晒太阳的。 在她还住在怀特庄园的时候,玛戈特总是能从窗户那里看见,艾芙琳搬着一张躺椅,在花园的边缘晒太阳,而她身边,会摆着那盆她心爱的栀子花。 在她们的关系进展到能够正常谈天时,艾芙琳还笑着说过,感谢她没有想过要摧毁那盆栀子花。 玛戈特也有些奇怪自己居然没有这种想法。 大概是,艾芙琳从来没有夺走她最爱的人——她的妈妈。所以,她也不会想要去摧毁艾芙琳最爱的那盆花。 在知道艾芙琳带来的那个男孩的名字后,玛戈特有一瞬间感到担心。 波特家,连她都知道的英国纯血家族。 玛戈特并不清楚波特家的为人,但是,如果他们有那么大的生意,那样富有……她真的担心,这一切都是伊赫拉的伏笔。 可是,很快,玛戈特就知道自己弄错了。 因为艾芙琳的眼神。 她从来没有过如此专注地、充满着爱意地盯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