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另一本书,开始翻找起来:「我查过……栀子花代表着隐秘纯洁的爱,其实有点浪漫,是不是?」 「也不一定……」詹姆斯小声嘟囔着,「或许只是因为她喜欢这种花,而我就算得了这种疾病,也想要选择她喜欢的。我想要讨好她。」 「什么?」庞弗雷夫人没有听清詹姆斯的话。 「没事。」詹姆斯从床上蹦下来,又扬起了那种熟悉的灿烂笑容,「谢谢你,庞弗雷夫人,我要走了!哦,对了,这件事能不能先替我保密,不然西里斯和莱姆斯会笑话我的!」 「ok」庞弗雷耸了耸肩,没有异议。 03 「所以你刚刚跑去哪儿了?」 西里斯懒洋洋地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腕上还缠着几圈领带。 「感冒了,去拿点魔药吃。」 詹姆斯面色如常地坐下来,随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南瓜汁。 「poorjaie」西里斯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想捏他的脸,却被詹姆斯一巴掌拍开。 「所以,你魁地奇训练要不要请假?」莱姆斯关心地问。 詹姆斯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早就把训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该死!几点了?!」 他一下站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还有五分钟,你就要迟到了。」西里斯愉快地宣布。 「那你们不早说!」詹姆斯「蹭」地一下站起来,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冲。 「一会儿我和莱姆斯去看你训练!」西里斯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不小,惹得附近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 艾芙琳也跟着微微侧过脸。 她望着詹姆斯匆匆跑远的背影,轻声咕哝:「生病了?那他今晚还会来禁林吗?」 詹姆斯·波特最近感冒了。 艾芙琳没有错过这件事。 就像她没有错过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没有错过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偶遇。 有时候,她会刻意出去走一走。 去图书馆坐一会儿,或者在詹姆斯魁地奇训练结束后回城堡的路上,佯装只是恰好经过。 艾芙琳试图解释,詹姆斯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是答案似乎太过赤裸,以至于她始终不太敢承认。 詹姆斯·波特喜欢她吗? 他是不是在暗恋她? 艾芙琳时常会被这个问题困扰,然后又习惯性地否定自己。 可每当她陷入这样的纠结,她又总会忍不住出去,想办法制造一次偶遇。 只要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詹姆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且下意识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她就会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突然变得不重要了。 像是有人往她脑子里塞进了一大把甜腻的糖果,连思绪都变得轻飘飘的。 或许是喜欢吧…… 艾芙琳总会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詹姆斯又什么都没有说过。 甚至在现实生活里,他们从未真正以詹姆斯和艾芙琳的身份好好说过几句话。 但他们又实在很亲昵。 艾芙琳知道,在她去搜集露水的夜晚,詹姆斯总会用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来找她玩。 并且乖乖趴在她身边,等着她把南瓜饼一点点掰成小块,递到他嘴边。 她特意打听过,詹姆斯·波特很喜欢南瓜味的东西。 她也偷偷观察过,詹姆斯的餐盘里最常出现的食物。 可是,詹姆斯·波特最近感冒了。 似乎有点严重。 在礼堂吃饭时,她总能听见他的咳嗽声。教室上课时,她也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 这对一个巫师来说不太正常,巫师们很少被这种小感冒困扰。 艾芙琳总觉得,事情隐隐不对劲起来。 04 逃避是人类的美德。 这是玛丽·麦克唐纳的名言,尤其是在补作业的夜晚,她常常吟诵。 所以,在詹姆斯面对着选择的时候,这句话就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脑子里,并且被他迅速接纳了。 因为……他真的有点不敢跟艾芙琳坦白。 坦白完全会吓到她吧。 对于艾芙琳来说,他就是个陌生人,说不定还是个口碑极差的陌生人。 詹姆斯不能对自己在斯莱特林们之间的口碑抱有幻想。 詹姆斯想象了许多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艾芙琳不但狠狠拒绝了他,把他的说法当成是一种恶作剧,并且还跟别人说了这件事。 「很好……爱情、名声和面子都没了。」詹姆斯抱着头喃喃自语,对自己的想象惧怕不已。 「你最近总是怪怪的。」西里斯敲了敲詹姆斯面前的桌子,上下打量着他。 「什么?」詹姆斯努力打起精神,下一秒,那股熟悉的痒意又再次占据了喉咙,他连忙捂住嘴,咳嗽起来。 「感冒还没好?」坐在莉莉身边的马琳,从论文里抬起头,盯着詹姆斯,「这都一个星期了吧。」 「就算是麻瓜也该痊愈了。」莉莉也看向詹姆斯,狐疑地打量着他。 「咳咳——没事,可能最近天气一直很冷,总在反复。」詹姆斯终于停下了咳嗽,搪塞道。 他悄悄把手握拳,攥住了里面的栀子花瓣,装作若无其事地揣到兜里。 花瓣明显比一个周前多了几片,一切都按照庞弗雷夫人说的那样发展着。 「什么味道?」莱姆斯抽了抽鼻子,努力辨别着。 「什么?」众人都看着他。 「就是有一股很陌生的味道……」莱姆斯缓缓说道,「但我又觉得有点熟悉。」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凑到詹姆斯身边闻了闻。 「是你身上的味道?」莱姆斯确定了来源。 「啊……我前段时间换了一款……须后水。」詹姆斯磕巴了一下。 「哦,那还挺好闻的。」莱姆斯中肯地评价道。 詹姆斯相当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莱姆斯一头雾水。 「那……不好闻?」他试探着说道。 「真没品味。」詹姆斯看上去更生气了。 莱姆斯沉默了。 西里斯则是毫不客气地摸上了詹姆斯的额头:「发烧了?」 花吐症(4) 纸是包不住火的。 咳嗽也是掩盖不住的。 而当咳嗽和暗恋联系在一起,暗恋似乎就很难继续藏下去了。 起初,西里斯只是怀疑詹姆斯有事情瞒着他,因为詹姆斯这段时间的情绪实在有些不对劲。 西里斯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就是…… 哪里都不太正常。 所以,秉承着「必须让詹姆斯开心起来」的原则,西里斯在周末毫不客气地把他拖去了三把扫帚。 同行的还有莱姆斯、莉莉、玛丽和马琳。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酒吧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西里斯偷偷观察着詹姆斯。 詹姆斯看起来还不错。 至少比最近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多了。 西里斯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直到—— 「咳咳咳咳咳咳!」 詹姆斯毫无预兆地弯下腰,抬手死死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西里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詹姆斯?」 他连忙伸手替詹姆斯拍着后背,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点猩红从詹姆斯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西里斯的动作僵住了。 「砰!」 玻璃杯从他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水瞬间洒了出来,将脚下的地毯染成一片深色。 可西里斯已经顾不上这些。 莱姆斯几人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看向他。 「这是什么?!」 西里斯猛地抓住詹姆斯的手腕,将他的手一点点掰开。 「西里斯——」 詹姆斯下意识想要挣扎。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嘴角同样沾着刺目的血迹。 「詹姆斯,你脸上怎么有血?!」玛丽失声尖叫。 这一声让詹姆斯猛地一怔,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下一秒—— 十几片沾满血迹的栀子花瓣,从他的掌心散落下来。 白色的花瓣被鲜血染红,零零散散地落在地毯上。 鲜红的血迹很快融进刚刚洒落的水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里斯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不知道詹姆斯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血从来都不是什么好预兆。 「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却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