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冕没理他,又看傅琅玉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喉咙发出细碎的呜咽,像被遗弃在寒夜的小兽,没人救赎就只能孤独等死。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烧水。 没想到方冕真愿意给自己水喝,傅琅玉表情有些受宠若惊,而后时不时探头探脑,看门外方冕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压抑不住的喜悦从眼角眉梢露出来。 没多久方冕端着水杯给他。 “拿好,喝完。” 傅琅玉双手捧住杯,望着方冕又递了过去,眨眼睛说:“渴不渴?你先喝吧。” 方冕眼眸微动说:“我不渴。” 傅琅玉这才举杯,温水滑入喉咙,恰好熨贴干枯的唇,这一瞬间仿佛久旱逢甘霖,甜意顺着喉间漫开,连心口不舒服的涩意都渐渐冲淡。 美好得像一场痴心妄想的幻梦。 他放下杯子,伸手握住方冕纤细的手腕,感受到清晰脉搏后,喃喃说:“是真的呀。” 方冕不动声色任他触碰。 傅琅玉有些意外,更有些高兴,明晚 规矩 · 方冕微微偏头:“态度不对。” 黑夜里两双眼睛碰上视线,想吻人却落空的傅琅玉低低喘气,眼神里完完全全是渴切,但是他克制欲念语气近乎哀求。 “求求你,疼疼我。” “哦?怎么疼?”方冕戏虐说:“让我*你?” “……” 傅琅玉惊愕地望着他,看到方冕一副凌驾于上位者的姿态,打量自己说:“不愿意?那就松手,给我换别人来。” “我愿意!” 震耳欲聋的三个字直接给方冕弄得大脑宕机。 下一秒他被放下来,莫名其妙被摆成壁咚傅琅玉的姿势,男人垂着眸盯着他,露出一副可人模样,轻声说:“不换别人,你想的话我可以。” 见迟迟没人理,他乖顺询问:“要我脱,还是你来?” 方冕眯起眼睛,辨识不清此男究竟是真心,还是又在戏耍自己,因为第一次他也是这模样,心里当即又愤又恨。 “转过去,”他冷漠命令。 方冕盯着眼前熟悉的背影,是自己鼓起勇气爱上的人,是让他倾注真心甘愿居于下位的人。可过往种种,被欺骗被戏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原本开玩笑说的话此刻发狠般要落实。 要傅琅玉比他痛。 要他比自己更屈辱。 “不许动。”方冕按着傅琅玉紧实的劲腰,掌心感受到对方因紧张微微紧绷的肌肉,他毫无怜悯撩起衣服,结果触目惊心的疤痕撞进眼底。 他想起回国后的自己,在听闻孔辞受伤后每晚都会给他电话,明明心里无比心疼担忧,嘴上却说等他回家,用温声细语描述他们的未来给人希望,但脑海里又忍不住想他伤得重不重,除了自己有没有人关心照顾他的小狼。 眼下答案揭晓。 新疤颜色浅,形状似柳条…… 方冕突然感到悲凉,他的恨是真的,但不可否认爱也是真的,所以更不理解傅琅玉为什么要骗他? “怎么不动?”傅琅玉不明所以。 方冕却回答说:“我好恨你。” 傅琅玉静默半晌说:“我知道,所以我愿意,你不用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方冕忽然伸手拽住傅琅玉的衣领,让他面对着自己,冷笑道:“我对你何曾有情?” 傅琅玉浑身僵硬,他在心底早就认了方冕从没半分喜欢自己,可亲耳听他这么说,字字戳人血肉,比刀锋锐利伤人。 “那你想怎样?” “别想让我上你的方式将仇怨一笔勾销,”方冕松开手,抚平他衣服上褶皱,“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