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难搞是什么意思 > 第77页(第1页)

第77页(第1页)

他不但又一次信了傅琅玉,还自作多情以为傅琅玉对他……方冕紧握住拳头,大脑无法再想下去,耳边那句“要不怎么交换”声如洪钟,反复敲击,恨不得将他灵魂敲碎。  他终于明白傅琅玉从来对他没有感情,如果有感情怎么会再三欺骗,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甚至还敢用假消息做交换。  只有裕望。  傅琅玉想从他这里得到性,要大张双腿心甘情愿被睡的玩具,想到这里方冕好想吐。  “骗子!”  从牙缝挤出这两个字,方冕恨红了眼,头也不回地离开,像个孤魂一样在游荡。  哪怕知道有很多东西需要付出代价才能交换,这种方式本身存在风险,无论跟谁都可能受骗,既然发生就不该有怨言,更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不知为何,唯独傅琅玉这么对他就无法释怀。  安稳许久的胃跟着添乱绞痛,弄得方冕坐立不看,眼前阵阵发黑,难受得直冒冷汗。  等缓了会儿,他才发现不知不觉回到家,映入眼帘是他之前煞费苦心为孔辞重新装饰的房间,而今傅琅玉种种欺骗行为,仿佛扇了他无数个耳光。  太可笑了。  这里每一样精心挑选的物件,都在映照他的愚蠢至极,所以哪怕疼得浑身要炸开,方冕还是抄起花瓶,砸向了墙壁上的装饰画。  伴随着碎裂声响起,方冕瞬间彻底爆发,他癫狂大笑,装饰画寸寸撕裂、沙发棉絮翻涌、电脑七零八碎,几乎把一切心血都亲手摧毁……  直到他碰到什么,恍然顿住,垂眸看是水晶台灯。  方冕瞬间眸光湿润,眼泪无声坠落,心脏仿佛生生被掏空,他将东西狠狠砸到钢琴上,原本想借机发泄转移撕心裂肺的疼,可当看到地上的碎片,疼痛反而愈发汹涌。  那盏代表孔辞陪伴他,在黑暗里驱散恐惧的希望,被方冕亲手熄灭了。  “哥哥。”  不知发泄了多久,赶来的傅琅玉看到满地狼藉心脏一紧,想到吕西元说方冕找过他,很可能听到电话才会盛怒到极致拥有如此破坏力。  “我可以解释……”傅琅玉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  眼前面色苍白容貌漂亮的男人坐在废墟里,一双眼睛血红得像鬼魅,浸染凉意盯着他说:“傅琅玉,你说得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我面前,交换就此结束。”  傅琅玉顿时愣住了。  他之前在电话里那么说,是因为辛荣他们有人刻意庇护,傅琅玉查得并不顺利,又最担心方冕觉得他无能,踹了他转身投入别人怀抱,而兜兜转转他像个狗崽子说扔就扔,连解释机会都没有,说不难过是假话。  “行,结束就结束。”嘴上这样说,行动却截然相反,傅琅玉让保镖进来,好像方冕胆敢反抗,就会把他直接敲晕带走。  方冕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要恨我到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恨你?”傅琅玉皱起眉心,“我什么时候说过恨你?”  “别跟我演失忆那一套,你在巴黎说了那么多恨,不就是对我说的吗?”  “我没演……不是……”  傅琅玉表情突然很痛苦,眼底翻涌着委屈与隐忍,下意识将薄唇紧抿,像是在拼命压抑什么,有一瞬间真想用最极端的方式让方冕乖乖听话,可当看他脸色很差,难受得双手抱臂,手指紧紧攥着冰凉的布料,硬生生打消了阴暗念头。  “他们只是给你收拾屋子,”傅琅玉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我不会强迫你跟我回去,但是你的胃病犯了,如果不需要我照顾,难道还想麻烦你的潇姨?”  方冕脸色唰一下白了,当发现辛荣辛鑫真面目后,他还庆幸自己没有什么软肋,可是傅琅玉又提到闻潇,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甚至将他视若己出的人。  “她对你胜过亲子,”傅琅玉意味不明一笑,“让她来我也放心,需要帮你联系吗?”  “不用。”方冕气得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但到底脊背挺直站起身,沉着脸昂首阔步向外走,连余光都没施舍给紧随他,仿佛没有逼迫他的护卫。  ·  傅琅玉又像个透明人被漠视。  他劝自己别在意,反正早习惯了。  可是方冕回到庄园后干脆不再和他说话了,哪怕傅琅玉哄他打药,找话题聊天,变花样做饭,方冕什么表情没有,什么反馈不给,甚至什么食物都不吃。  傅琅玉一开始很卑微,对着不会回应他说了很多乞求讨好的话。  渐渐地冷暴力消磨他的耐心。  看见方冕油盐不进,茶饭不吃,用作践自己的方式和他作对,傅琅玉终于忍无可忍,强行攥住他的胳膊,命令庄霆尽快打针。  药液冰冷,推进胳膊上的血管里非常难受,方冕忍不住挣扎起来,尽管傅琅玉按住了不安分的人,但针从血肉逃出,流下止不住的血液看得他心被揪起来。  “你给我好好打!”傅琅玉眼神狠厉剜看庄霆。  庄霆目不斜视说:“有本事别冲我发火,把让人安抚好了比什么都强。”  傅琅玉哑口无言,只能抖着手狠心加重力道,方冕在他身下挣扎无效,眼睁睁看着针尖再次刺入,药液有条不紊推送,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情绪激动问:“不要!你们给我打得是什么!我头好疼好难受!”  “别动,是营养液,很快就好。”  “不是!我不信你!”  眼前蓦地一黑,方冕脑海中回闪起方一鸣的脸,被压抑的思念与痛苦如浪潮翻涌,他回想多年以前夜里害怕难受时,暖黄色的光柔柔铺满房间,方一鸣安静坐在椅子上,会帮他一点点掖好被角,见他睡不安稳会轻轻拍背。  只要有方一鸣在自己就会被稳稳护着,心里又暖又踏实。  “方一鸣!你在哪儿?”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般从脸上流下,方冕声音嘶哑,听得傅琅玉神色悲恸,知道他在害怕。  紧接着风掠过窗沿,将方冕脑中清晰的方一鸣,从眉眼一点点吹散,鲜活的身躯碎成抓不住、留不下的碎片——  最终凝成一座冰冷无言的墓碑。  “爸爸……”  为什么要抛下他?  他独自一个人要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要怎样才能不痛苦得活着。  剧痛吞噬全身血肉,方冕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在床上无声得哭泣,哭到意识渐渐模糊,发现只要事情不记得……  就再不会痛苦。  方冕好像枯萎了。  傅琅玉被他记恨视为头号害虫,只要人靠近,方冕就不讲话,饭不好好吃,药也不配打,身体肉眼可见得消瘦下去,看得傅琅玉心里直冒火,却不想把人往死里逼。  他只想掏心掏肺对方冕,想跟他更亲密,可是每当他好不容易靠近时,方冕就会坚决、无声地把他推开。  无奈之下,傅琅玉白天找别的事做,等到晚上悄悄摸进去,睡几个小时后,在天亮人醒来前蹑手蹑脚离开。  直到一日好不容易挺到十二点,打开房门前傅琅玉还在想方冕今天吃没吃饱,睡得好吗,被子会不会掀开,没他在是不是恢复好一点呢?  结果推开门,血液凝固了。  方冕坐在庭院的围墙上,好像风一吹就会落下去,这毛骨悚然的画面霎时间擒住傅琅玉心脏,窒息感压得他四肢僵冷。  这一幕的冲击远比看到房间起火更令傅琅玉崩溃,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害怕一说话把人吓得身形不稳,更想不通方冕那么坚韧不屈的人为何想不开。  突然方冕动了下。  傅琅玉根本无法深想,他像被戳中要害冲过去,扶着颤抖的腿到方冕身后。  冷汗涔涔说:“我错了。”  方冕眼眸暗淡,不声不响不回头。  “是我食言骗了你,你先下来,把身体养好……”傅琅玉语塞艰难,终于下了某个决定说:“我放你走。”  见人迟迟不语,傅琅玉擦了下眼睛,望向孱弱的方冕轻声说:“你病没养好,我非常非常不放心你……”他顿了顿,语气无比真诚说:“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放过你吗?一个月,再呆一个月就离开,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骗子。”方冕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可就算我不信,也由不得我,到时候你又提潇姨……”  “不会!”傅琅玉呻吟急切又恳求,“你回头看看我,这次是真的,我不会再骗你!”  他又重复说:“你回头看就会信……”  方冕好像被他古怪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转过身,琥珀眼迟缓地落在傅琅玉身上,男人头垂着,脸朝着地,像终于被驯服学会顺从主人真实心意的狗。  “我给你自由。”  其实这事对于傅琅玉非常难办。  他从未说过,实际上自己很享受方冕每一次的命令,因为在没人爱没人要没人情味的傅家里,在方冕身边有家有主人的感觉令他又爽又安心,但相比让方冕郁闷留下,他更希望方冕快乐活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