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两败俱伤。 可傅琅玉不知道他的心底话,并且误解了前半句,笑容阴冷,带着几分病态说:“那很抱歉了,我这个人命大,只是残了一只手,但不影响我伺候你。” 他原本想和方冕好好做暧,想先让他放松下来,可又听到伤人的话便改变了主意。 “哥哥,你好好感受着,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 恼火后的恶犬不再温情,只会横冲直撞闯入,发出恶劣的笑声。 “我和孔辞谁让你舒服?嗯?” 这第一撞令方冕弓起身,蓦地睁开眼,浑身哆嗦望着男人,当看清楚是傅琅玉后反胃到想干呕。 他无比抗拒面对这张脸,因此反应十分明显,所以迎来了极端暴行。 与第一次截然不同,没有安抚,没有爱意,傅琅玉的动作粗辱,像一条被惹怒的疯狗,毫不怜惜地进攻讨伐,势必要将方冕每寸傲骨,狠狠嚼碎吞进腹中。 痛。 真的好痛。 方冕恍然想起孔辞温柔的声音,在把黑暗里,无比珍惜地亲吻着他,轻声喊:“petitai。” 而现在他痛得像被生生劈开,身体痛,心更痛,他用手捶打男人的胸口,但又因被吻得大脑缺氧,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憋出生理性眼泪,用喉咙下意识喊出模糊音节。 傅琅玉突然所有动作停下,有些不敢置信问:“你说什么?” “不要……” “不是这两个字!”傅琅玉掰过方冕的脸,起伏的胸膛感受到了谁的心跳,有些惊喜说:“你喊我小狼吗?” 方冕发丝凌乱,冲他突然讥笑,湿润到潮红的眼睛带着不屈,轻轻摇头说:“我喊的是孔辞……不是你。” “你说谁不是?” “傅……” 似乎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否定自己的名字,傅琅玉眼眸瞬间阴鸷,让方冕忤逆他的话变成暧昧的颤音。 “说句好听的,我就轻点。” 方冕死死咬紧嘴唇,感受到傅琅玉充满裕念、渴求和热切,好像通过他不想要的方式渗入身体、血液、骨骼,以及每处角落,尤其在他说话时要愈发强烈。于是又将自己封闭起来,闭上眼不再理人,从而让傅琅玉不再如愿。 傅琅玉看出他的想法,突然一把将方冕拽离桌子,自己则端坐在黑色皮椅上,扶住腿都站不稳的人的腰。 “自己坐上来。” “……” 方冕怔住没说话,他垂下眸,本来都靠催眠这是一场噩梦,自己忍一忍就好了,可看到腿上流下的罪证赤裸裸地冲击视网膜,印证他们两人刚刚一点隔阂都没有,情绪在此刻爆发。 “傅琅玉,等你死了我去你坟头坐!” 方冕不再忌讳谶语,用又恨又红的双目诅咒他,然后将腰间的手狠狠拂去,低头咬手上的结扣。 傅琅玉单手支着头,目不转睛盯着是全球男人前十理想型的顶级超模,欣赏这张因自己羞愤欲死的漂亮面孔,轻飘飘像开玩笑。 “那我名字前你记得要写吾爱。” 见人不理自己,他换了话题。 “不想再见辛鑫吗?” “你他妈只会威胁人?” 傅琅玉拽着方冕的衣角,轻轻晃动,像在撒娇问:“想不想嘛。” 方冕胸口剧烈起伏,不是情裕作祟,纯粹是被人捏住软肋气得,他死死盯着傅琅玉,饶是恨不得给他扒皮抽筋,但还是无可奈何迈开脚,一步一步走过去,双腿跪在椅面,最终选择了妥协。 …… 方冕死死咬住下唇,痛得身子渐渐痉挛,半阖着含恨薄红的眼睛,居高临下盯着傅琅玉。 眼睛好酸。 一定是晚风太凉。 可是傅琅玉觉得周围空气被点燃了一样,温度在节节攀升。 忽地,方冕闷哼一声。 他终是坐不下去,疼得卸掉力气,痛苦地向后仰去,但被傅琅玉及时抱住,他看见方冕微微扬起脖颈,修长白皙,脆弱得一折就断,偏偏带着种不屈的矜贵,像天鹅垂落的颈线,美的安静,却又勾得人心发烫,令傅琅玉骨子里的兽裕一瞬间被点燃。 手上的束缚解开了,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方冕,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迷人吗?” “在t台上,”傅琅玉开始品味这副顶级超模的身子,脑中想起台下每个卑劣男人都在用眼神脱方冕的衣服,“幸好,你是我的了。” 方冕转动黯淡的琉璃眼珠,想到了即将准备的复出秀。 他应该闪闪发光站在t台上,穿戴高奢宝珠,在聚光灯下受万众瞩目,而此刻却赤果着身体,被当作玩物占为己有,随意践踏把玩。 “……啊!” 方冕发出痛苦的哀鸣,忽然伸出勒红的双手,死死掐住傅琅玉的脖子,但男人没有求饶,没有挣扎,只是抬着眼睛,黑眸沉得像无底洞,要把方冕吞噬进去。 “我死了……你可怎么活?” “那就一起死!” 掐痕越陷越深,傅琅非但没有任何难受,反而眼底点燃疯魔的光,越窒息越兴奋,冲方冕缓缓勾唇,那笑容扭曲又偏执,声音从扼紧的喉咙艰难挤出,粘腻又挑衅:“听着像……殉情……可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呢。 他没再说,使了狠招让方冕一哆嗦,松开脖子上的手。 “我治疗的如何,做得好吗?” “比孔辞好吗?” 方冕几乎破碎,一时说不出话,只有嘴唇在轻轻在动。 “别跟他比……我恶心……” 握着他腰的手微不可察颤了一下。 都亲密这样了,方冕却仍不肯屈服,甚至又拿刀子捅伤他……傅琅玉感觉好不容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整个人被鲜血涂得面目全非。 …… 方冕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傅琅玉,更看不清他脸上的爱恨,最后只能无力垂下头,颤抖的像雌兽伏在地上,被拖拽进恐怖的深渊。 眼前景色不断褪色,不知过了多久,方冕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肚子发烫,止不住痉挛,他难受地抓着地板,发现什么也抓不住。 “别动,我没完事呢。” 傅琅玉情不自禁去嗅他被遍布吻痕的侧颈,喃喃说:“好香,但缺了我的味道。” 此时的方冕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他筋疲力尽被转过身,咬住唇准备生忍。 下一瞬,他彻底崩溃了。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灭顶的刺激与极致的耻辱将方冕撕扯两半,他不顾一切的大喊、嘶吼、挣扎,但都无济于事,最后按着持续发烫的肚子,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我错了……不要这么对我,”方冕终于主动抱住傅琅玉,苦苦哀求说:“……小狼……放过我吧。” “我还恶心吗?” 生理上的刺激令方冕瞳孔失焦,可心理上的痛苦又太深,眼角控制不住掉眼泪。 “……不……” 傅琅玉轻轻笑了。 恶犬结束领地气味标记,退出浇灌的任务,傅琅玉也得到乖顺的方冕,把人抱去清洗,而这一切看似圆满的脱敏治疗,在方冕神志不清屈服时,他其实就知道…… 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用最肮脏的浊物浇花,才让这朵花屈辱地向他绽放,傅琅玉没有任何欣喜,只有疯过头后的悲凉,以及谁也没窥见的悔意。 他的花差点被烧死。 方冕却不认为自己是娇贵干净的花,而更像是破碎的、被彻底弄脏的破布娃娃,只要轻轻一碰,棉花就会溢出腥臊分泌物,谁见都会恶心。 但最难受的是…… 浴室里水声不断,傅琅玉滚烫的贴住他的耳侧,轻声哄他说“累了就靠着我”,像那晚孔辞带给他的温柔,就在这瞬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爱过的人,实际上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所以为什么之前将傅琅玉和孔辞区分开呢?大抵是不想承认自己没被爱过,而真正的小狼只留恨给他。 承认在感情中又输得彻底。 这晚过后方冕完全麻木了,任由傅琅玉给他喂饭、上药、睡觉,而他这种冷暴力,让傅琅玉胸腔里的焦躁与不安与日俱增。 直到一晚,他又把方冕压在身下,原本只是吓吓他,让他跟自己说说话,结果方冕缓慢转动冷眸,除此之外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打我?”傅琅玉忍无可忍质问:“你现在连恨都不愿给我吗?” “不是你想让我当一只乖宠物吗?” “……” “又不是没睡过,”方冕轻笑说:“反正都是你伺候,我只要乖乖张开……” “你别说了!”傅琅玉听他说自轻自贱的话,感觉心脏被豁开一条口子,疼得连呼吸都是痛的,他不再做任何僭越的行为,只抱住方冕小心翼翼说:“我错了,别这样。” 方冕眼底依旧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