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棠想拉他,可宋少廷好重,整个人都像是在往地上坠,薄雪棠没拉住,反而被他带得也往地上倒。宋少廷圈紧他的腰,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面上。 宋少廷在地上摔出一声闷响,薄雪棠有他做缓冲,倒是没事,趴在宋少廷的身上,一点银色的碎发若有似无地扫过宋少廷的鼻尖,好痒,好香。 两个人的呼吸很近,近到宋少廷能感受到薄雪棠心跳的频率,让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人也越来越烫。 好想…… 薄雪棠抿了一下唇,觉得自己笨笨的,有点不高兴,本想说换个奖励吧,他跳不好,但想想自己笨手笨脚的不正好可以让宋少廷失望吗?他又没说话了,手撑着宋少廷的胸口,准备从他身上爬起来。 后背却被一只滚烫的手轻轻按住了,宋少廷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 薄雪棠不动了,看着宋少廷,问:“怎么了?” 宋少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薄雪棠离他好近,容貌被放大,带来的冲击力更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正在化冰的海,要把他吸进去似的,让他想要沉溺,一直沉溺,永远不要上岸。 冰冷的薄雪棠,融化以后,应该也会变得滚烫吧? 除了视觉,宋少廷的嗅觉好像也被放大了。 宋少廷闻到了薄雪棠呼吸间淡淡的冷香,混着一点刚吃过的巧克力的苦和奶油的甜。 薄雪棠的唇现在尝起来是甜的还是苦的,是冷的还是热的?他是推拒还是接受,是欢愉还是痛苦?会含着泪叫自己少廷哥哥吗? 一切渴望也在此刻被放大,再放大……即将冲破宋少廷理智的边缘。 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龙舌兰的信息素一层一层把薄雪棠包裹,想要他,发了疯的想要他。 别等了,脑海里的声音疯狂叫嚣着,让宋少廷不要再等了,就在此时,就在此刻,连皮带骨地把薄雪棠吃下去! 让他的眼底心里不论哪里,都只能看得到、感受得到自己! alpha都是没有同情心的坏蛋 在即将靠近薄雪棠嘴唇的那一刻,宋少廷拉住了理智的缰绳。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突然一个翻身,双手抱住薄雪棠的腰,把他往地上一放,自己嗖地爬了起来,动作极快地朝着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 薄雪棠:? 薄雪棠坐在地上,看着宋少廷消失在洗手间门口的背影,恍然大悟,宋少廷应该是尿急了。自己早上起来被尿憋急的时候也会涨涨的,怪不得刚刚好像觉得宋少廷的……好像有点奇怪…… 既然宋少廷在上厕所,自己就不和他告别了。 薄雪棠站起来,拿了自己的东西走了。 回到宿舍洗完澡,薄雪棠正准备睡觉,光脑开始疯狂震动,薄雪棠点开,发现晏归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直接忽略前面的那堆废话,看向最后一条。 晏归:【宝贝儿,我昨天那么乖,我的奖励呢?】 薄雪棠心想果然又是说这个,回道:【你又想要什么奖励?】 晏归消息回得飞快:【又?宋少廷那装货要的什么?我要他的双倍!】 薄雪棠:【他要和我跳舞,你要跳两次吗?可以。】 跳舞? 晏归以己度人,觉得宋少廷要求的奖励一定十分下流,没想到这厮竟然这么正经纯情? 好不容易要奖励的机会,只跳个舞怎么行! 晏归:【晏归撤回了一条消息。】 晏归:【刚刚发错了,我要你像哄小紫一样,抱着我哄我睡觉。】 至于怎么抱、怎么哄、怎么睡,别问,他自然有自己的盘算。 薄雪棠心想,昨晚在回程的飞艇上,不是哄过了吗?要不是哄晏归,他也不至于没睡几个小时。哎,晏归果然就是只大狗,竟然和小紫一样喜欢自己哄睡。 不过晏归要的这个奖励也不难,薄雪棠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同意:【可以。什么时候?】 晏归:【平时晚上见不到,下个休息日也安排了训练,就比赛的前一晚吧。】 晏归:【棠棠,那天你要来我的房间,哄我睡觉。】 薄雪棠:【嗯。】 薄雪棠退出和晏归的对话框,发现舟樾也和他发了消息,问他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薄雪棠心想,要不是舟樾时不时会对他做一些奇怪的事,他都不觉得他是在报复自己了。 谁家正常人会给仇人洗衣服和买饭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本书里的主角都挺不正常的,所以舟樾不正常的报复行为似乎也变得能够理解了。 薄雪棠坦然地点好餐,正要放下光脑,又看到列表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对话框。 温行简:【睡了吗?】 两人的聊天停留在上个月,自从雨夜决裂后,温行简再没给薄雪棠发过消息。 温行简坐在桌前,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和情绪。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在光脑屏幕上方悬了又落,落了又悬,最终还是打出了那条消息,发了出去。 薄雪棠会回复吗?还是像之前对他那样视而不见? 温行简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脑海里薄雪棠的样子总是挥之不去。 上课的时候会走神,训练的时候会分心,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全都是薄雪棠。 温行简总是会梦到那个雨夜,薄雪棠湿淋淋地站在雨里,说他恶心,说再也不会缠着他。每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当晚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把针插进他的心脏,千疮百孔。 无数次,他都想拉住薄雪棠的手,告诉他自己不是那样想的。他只是……他只是…… 他只是怎么,温行简也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和情绪让他茫然,他说不出口,也弄不明白。 他只是觉得心里很空,心脏好像被挖走了,风灌进去,凉飕飕的,又痛又空。 温行简握着那根薄雪棠的皮筋,放在鼻尖轻嗅,上面的香气越来越淡了,就像薄雪棠,正在离他越来越远。温行简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犯贱,不要再主动,手却不受控制地还是给薄雪棠发了消息。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突然,光脑震动了一下。温行简的眼睛亮了,他迫不及待地看过去,结果只看到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和一行冷冰冰的文字:【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需要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温行简怔怔地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颤,想要再发一条消息,却连按发送键的资格都没有了。 薄雪棠和他的对话框已经死了。 薄雪棠对他的感情已经死了。 胸口里的细针被猛地往里推进,刺穿了温行简一直强撑的那口气。绵长的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尖锐而无处可逃的惶恐,温行简站在悬崖边上,回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完全坍塌了。 他再也走不回去了。 随着比赛日期临近,众人训练愈加繁重,时间几乎都被训练塞满,就连这个月的休息日也是在训练楼里度过的。 薄雪棠是参赛的几人里最轻松的那个,不用参加宋少廷给他们安排的魔鬼训练,也就每天到宋少廷那儿单独训练两个小时,偶尔陪小紫出一趟任务。 尽管如此,薄雪棠对宋少廷的意见却很大。 那些人狠狠训练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三天两头地安排小紫去完成那些危险的任务!军部是没人了吗? 小紫一个宝宝,承受了这么多,精神压力不大才怪呢!危险的时候也只有自己愿意出手帮它,宋少廷和晏归那两个s级alpha就知道站在一边看,美曰其名锻炼小紫的能力! 果然这些alpha都是没有同情心的坏蛋,自己的崽只有自己才会心疼! 薄雪棠向宋少廷表达不满,但宋少廷说,小紫不是普通的星兽,联邦允许小紫进军校的前提就是它要配合完成任务,当初晏归把小紫带进来时,是签了协议的,这是它的分内工作。 薄雪棠很有些不高兴,宋少廷哄他道:“棠棠,紫霆兽生来就喜欢战斗,适度的战斗有利于它们的身心发育,对它们的骨骼、肌肉和精神状态都有正向刺激。你不觉得最近小紫很开心吗?” 薄雪棠思考几秒,的确,小紫出去打怪虽然很累,心情倒是很好,有自己陪着,也没受过太严重的伤,像之前那样难受到自残的状态也没再出现过。 薄雪棠的气勉强消了,点了点头:“好吧。” 宋少廷叹了口气,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没良心的,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吗?” 怎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宋少廷对自己自然是不坏的,甚至还可以说得上很好,但对小紫嘛…… 薄雪棠理所当然道:“你又不喜欢小紫,上次还打它,把它踹飞了。” 宋少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