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舟樾是安静沉稳但占有欲很强的罗威纳,晏归就是神经兮兮破坏力很强又格外黏人的比格,总之,在薄雪棠心里,他俩已经被狗塑得很彻底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薄雪棠对他们的容忍度都还挺高的,晏归烦人归烦人,也不是没有乖巧的时候。 薄雪棠正走神间,晏归已经越靠越近,声音也越来越低:“对了,我昨天喂的烤鱼是不是烫到你的舌头了?宝贝儿,让我看看好了没……” …… …… 狭小的树洞里,薄雪棠被晏归整个人圈在怀里,胸膛抵着粗糙的木质洞壁,后背却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从自己的作战服里抓住晏归的手,手肘抵住他继续靠过来的胸膛:“够了,你的武器膈到我了。” 晏归用指腹擦了擦他嘴唇上的一点水渍,忍不住笑了:“宝贝儿,你怎么那么可爱。” 薄雪棠已经不耐烦在这树洞里哄狗了,这里又小又窄又闷,自己站着都觉得缩肩驼背,很是难受,也不知道比他还高壮得多的晏归是怎么忍得了的。 他的语气很有些不高兴:“晏归,我再说一次,让我出去。” 晏归知道薄雪棠肯和他在这里待这么久,已经是对他极大的奖励了,再不让薄雪棠走,他就真要发火了。 晏归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真把薄雪棠惹恼了,倒霉的还是自己。怪只怪这破比赛和这破直播,让自己只能克制又克制! 他微微侧身让开了一点位置:“你先走,我就过来。” 薄雪棠不理解:“这里闷死了,你待里面做什么?” 晏归舔了舔唇,弯起唇角笑了:“我的武器出了故障,收不回去了。我得修理一下,收拾好了再出去。” 既然他愿意待着,薄雪棠也不管他了,没有再问,弯腰拨开藤蔓钻了出去,继续去摘自己的水果。 【为什么只有棠棠出来了,晏归呢?】 【我只花了一秒就猜到他为什么没出来,你也来试试吧!!】 【宝宝你的嘴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里面偷吃了辣椒果!】 【好涩,清清冷冷的一张脸,眼睛却化成了一滩春水,他刚刚看向直播球的那一眼,我头皮都麻了……棠棠……我为你缴械投降……】 【我就像那无能的丈夫……心里空空的,某些地方却的……】 【晏归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舟樾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棠棠是我的!!!】 【咦好恐怖的极端粉,棠棠才不是任何人的,他乐意选谁选谁,乐意选几个选几个,你再发疯也只能无能狂怒。】 【月亮无法被人独占,能够得到月光的照耀的人就偷着乐吧!晏归也好,舟樾也罢,还有那便宜弟弟,你们最好识趣点,争宠归争宠,不要闹到我们棠棠面前惹他心烦。毕竟嫔妃太过善妒可是会被打入冷宫的!】 狗坏的时候很坏,乖的时候也很乖 没过多久,晏归也从树洞里出来了,帮着薄雪棠摘水果、采了一些蘑菇,还掏了一窝鸟的全家。 想着薄雪棠喜欢吃甜的,晏归又盯上了一棵树上的蜂巢。 这个蜂巢长得和普通的不太一样,通体如玉、雪白剔透。建造它的是泽菲拉星特有的玉蜂,体型比普通蜜蜂大了将近一倍,领地意识极强,一旦感知到有人靠近蜂巢,就会倾巢出动,穷追不舍。 因此,它们酿造的蜜虽然美味,但采集难度大,在星际市场上价格也极其昂贵。 晏归来比赛之前也是了解过一些泽菲拉星的生物和特产的,自己也吃过这种蜂蜜,觉得的确不错,就想让薄雪棠也尝尝。 晏归刚爬上树,铺天盖地的玉蜂就从缝隙里涌了出来,晏归用力把蜂巢一掰,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 s级alpha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一群疯了的玉蜂,等他终于甩掉蜂群的时候,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已经多了不少红肿的包,眼皮和下巴上也各有一个,又红又肿,原本英俊张扬的一张脸显得有几分滑稽。 他掰下一小块雪白的蜂巢,递到薄雪棠嘴边:“尝尝,这种玉蜂的蜜特别好吃。” 薄雪棠看着他被蜇得乱七八糟的脸,觉得这只大狗坏的时候很坏,乖巧的时候也是真的很乖,竟产生了一种主人看宠物的柔软情绪。 他低头就着晏归的手咬了一口,蜂蜜在舌尖化开,清甜中带着某种奇特的花果香,是和别的蜂蜜味道很不一样。 晏归:“好吃吗?” 薄雪棠点了点头:“好吃。” 晏归听他说好吃,便高兴了,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得意:“等会儿我把这个蜂蜜抹在刚抓的鸟和鸟蛋上,给你烤蜂蜜鸟吃。” 两人带着这些成果往树下走,薄清让已经醒了,正在焦急地左顾右盼,看样子正准备去找薄雪棠。 看到两人回来的身影,松了口气,朝着他们跑过去:“哥哥!” 走近后,薄清让就看到晏归那张被玉蜂叮得乱七八糟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晏归瞪了他一眼,因为薄雪棠在场,倒没有说什么。 薄雪棠把东西放在地上,开口:“薄清让,你帮晏归处理下伤口。” 昨天找到医疗箱后,薄雪棠就把它给了薄清让,今天一路过来虽然走得艰难,薄清让也好好护着医疗箱,毕竟这可是薄雪棠亲自找来给他的呢。 薄清让是医疗系的,参加比赛本来就该负责处理队员的伤,虽然心里厌烦晏归,但还是愿意履行职责,点了点头:“好。” 晏归却不肯了,往后退了一步:“我才不要他给我上药,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给我下奇怪的东西。一点蜜蜂叮的包而已,过会儿就自己消了。” 薄清让闻言,立马关上刚刚打开的医疗箱:“行,你乐意当猪头就当,不过你少诋毁我的职业道德,什么叫又给你下奇怪的东西?” 晏归冷笑:“呵,你……” “好了,我来吧。” 听他们说到这里,薄雪棠心里又虚了一下,怕晏归再多说什么和薄清让对质,最后戳穿自己就不好了,连忙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 晏归等的就是这句话呢,嘴角翘起,乖乖凑过去,把脸伸到薄雪棠面前,让他给自己上药。 薄清让在心里暗骂晏归心机,这蜜蜂怎么不把他蛰死呢。 为了找存在感,也为了不让晏归趁机占薄雪棠的便宜,薄清让在旁边死死盯着,给薄雪棠递镊子、递药膏,还吹彩虹屁夸奖薄雪棠手法好,晏归被玉蜂蜇出来的伤很快就处理好了,以s级alpha的恢复力,几个小时后就应该可以痊愈。 处理完伤,晏归和薄清让在薄雪棠的指导下把找来的食物处理好,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太阳渐渐落山,他们也休整好了,便朝着那座旧水文观测站走去。 水文站不大,石墙潮湿,里面的光线暗淡,仪器都已经撤走了,只剩下一套腐朽了的桌椅和摆在墙角的一张行军床。 他们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最终在行军床旁边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印记。大部分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废话,比如什么“怎么又下雨”“大鱼好吃”“我也想做一只鸟”等等,一看就是守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睡觉前无聊时随手划上去的。 还有一些非常抽象的涂画,看不出什么规律,薄雪棠站在墙前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阅读理解的能力,看向晏归。 晏归摸着下巴思索:“可能是让我们跟着鸟走吧,棠棠,你到时候看感觉随便选一只鸟就行。” 薄雪棠的能力晏归是知道的,只要他觉得走的方向是对的,他们就一定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薄清让站在他们身后,也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墙壁左下角一片不起眼的线条,几道弯曲的波纹状刻痕,旁边几只抽象的鸟,正在逆流而飞:“我觉得……这里指的应该是溪水,可能是要我们沿着鸟飞的方向,也就是逆着溪水一直往上走。” 薄雪棠朝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虽然真没看出来那里哪里像溪水和小鸟,但薄清让是主角,有主角光环,看上去也比晏归聪明得多,毫不犹豫就相信了他说的:“好,我们休息一晚,明天逆着溪流出发看看。” 薄清让眼睛亮了亮,声音甜甜的:“哥哥,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薄雪棠不理解这有什么好谢的,随口道:“你不是文化课第一考进的神州吗?体力虽然废物了一点,智商还是没问题的。”反正看起来比晏归高。 薄清让直接忽略了他说自己废物的那句话,一脸感动道:“哥哥,你竟然还记得我的高考成绩。” 薄雪棠心想能不记得吗,原文里薄父可是拿这件事打压了原主很多次的,每次回家都要拿他和薄清让对比。 晏归不乐意薄雪棠把注意力放在薄清让身上,手臂熟练地搭上他的肩膀:“既然线索找到了,就别待这儿了,里面味道怪难闻的。棠棠,走,我们去溪边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