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宋少廷的根基毕竟在军部,他给你的帮助能有多少?哪有赵外长多?到时候事情发生了,你完全可以推脱不知情,让赵外长去应付宋少廷。」 见薄正渊动摇,林芝继续说道:「为两个儿子都找到好归宿,你不应该开心吗?赵外长年龄虽然大了些,但雪棠跟了他,这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赵锐年龄比薄正渊还大上一些,今年五十来岁,在星际社会中正值壮年,但因常年酒色过度,看起来有几分大腹便便。 他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薄雪棠,想道,虽然只是个beta,但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 他好美色,但也不是会为了美色冲昏头脑的人,他要娶薄雪棠,更多的是看重他身上的那些秘密,并且想要得到它、掌控它! 等薄雪棠成了他的妻子,发生了些什么、他做了些什么,就都是他的家务事了,哪怕是军部,也无权置喙。 一个没了贞洁的beta,宋少廷怎么还会愿意娶他?除了嫁给自己,薄雪棠别无选择。 他弯腰扶起薄雪棠,把他往暗门里的房间带,走过薄正渊身边时微微偏头:“薄理事,今年常委会人员的竞选,我会力保你的。” 薄正渊连忙欠了欠身,笑得谄媚:“那就全仰仗赵外长了。” 宋少廷把薄雪棠送去会客室后,很快返回了宴会厅。 二十分钟后,薄雪棠还没有回来,晏归伤春悲秋灌了几杯酒后,已经飞快地哄好了自己。别说薄雪棠还没和宋少廷结婚呢,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他又没道德,他才不在乎! 晏归找到宋少廷,问他:“棠棠呢?你把他带去哪儿了?” 宋少廷本来不想理他,但晏归这人很不可控,不理他可能会发疯,到时候把宴会搅得乱七八糟,影响他的心情,薄雪棠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他端着一副正宫的派头,淡淡说道:“棠棠正和他父亲谈心。他的家务事你没资格管。” 晏归眉头微皱,他对薄雪棠的家庭情况了解不多,虽然心里已经觉得薄雪棠和从前不是同一个人,但说不定他想替原主尽孝呢? 舟樾却突然开口了:“薄雪棠和他父亲关系很差,不会谈这么久的心。” 舟樾是亲耳听过他们吵架的,薄正渊对薄雪棠态度不好,薄雪棠显然对薄正渊也很是不喜,加上薄雪棠本身就不爱说话,怎么可能和薄正渊聊那么久? 他看向宋少廷,冷声问他:“薄雪棠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宋少廷听到他这话,心里也跳了一下。薄雪棠和薄正渊关系很差?那他这一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薄雪棠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宋少廷不觉得薄正渊能伤害到他。只是万一他们吵起来,薄雪棠会不会迁怒怪罪自己? 他没有回答舟樾的话,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往电梯间走去。 舟樾几人连忙跟上,电梯上行,很快到达二楼,门打开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墙壁,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几人的面色同时一凝,匆匆朝着声音传来的会客室赶去。 门是关着的,宋少廷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门锁就是一枪。 砰! 门锁瞬间碎裂,晏归抬起一脚,对着门就是一踹! 门板撞上墙壁,几人同时往里面冲,看到里面的场景,又纷纷刹住脚步。 薄雪棠一条腿踩在赵锐背上,把人踩得跪下,鼙带如同疾风骤雨般一下下抽打在他身上。 “啊啊啊住、住手!痛痛痛!!” 赵锐上身赤果,裤子松松垮垮掉了一半在腿弯,被打得只能抬手护住头,嘴里断断续续地喊了几声“住手”“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但薄雪棠根本不听,反而揍得更凶了。 死变态,还想抽自己!自己抽不死他! 薄正渊面色大变,站在旁边试图拉架:“薄雪棠,住手!他可是外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薄雪棠反手一皮带抽在他脸上,薄正渊的脸上瞬间浮起一道红肿的印痕,发出一声惨叫。 这也是个坏东西,反正系统的任务是争执,之前没吵起来,打他一顿总算争执了吧?! 薄正渊还没来得及痛斥,薄雪棠已经抓过他的衣领,把他一踹,和赵锐一起挨揍。 薄正渊一开始还在骂:“不肖子!你敢打我!啊!痛!住手!” 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呼痛,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求饶:“雪棠……雪棠、住手……我、我知道错了……”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薄正渊的眼睛一亮,朝着来人伸出手,声音嘶哑:“救……救……” 宋少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舟樾说的没错,薄雪棠和他父亲关系真的很差,都打起来了,从薄正渊这里下手的自己的确走错了棋。 他心头涌起一阵烦躁,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被薄雪棠暴揍的两个人,转身就走:“走吧,棠棠的家务事,我们的确不该管。” 薄雪棠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几个alpha见薄雪棠是揍人的那个,都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虽然儿子打父亲似乎是有些大逆不道,但薄雪棠为什么不打别人要打他呢?肯定是他哪里有问题! 打,就该狠狠打!棠棠抽人那么辣,他们想被抽还没机会呢! 薄清让落在后面,表情有些纠结,父亲虽然不称职,但对他还是不错的,见他被揍成这样,心中还是不忍,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哥哥……爸爸好像快晕了,你、你能不能放开他?” 此时,薄雪棠脑海里的系统已经播报剧情点完成,薄雪棠觉得揍得差不多了,瞥了薄清让一眼,一脚把薄正渊踹开。 薄正渊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薄清让上前扶住他,搀着他往外走。 薄正渊抓住薄清让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阻止你哥……那可是赵外长!” 薄清让的脚步没停,为薄雪棠辩解道:“爸爸,哥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他先……” 说到这里,薄清让顿住,面色狐疑的看向薄正渊,对啊,薄雪棠不会随便打人,竟然都气到和父亲动手了,他们做了什么? 薄正渊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含含糊糊地开口:“小清,我都是为了你啊……只有雪棠和赵外长好了,你才能嫁给宋少廷……” 薄清让的脚步顿住了,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前所未有的冰冷:“你做了什么?” 那四个alpha正等在走廊不远处,见薄清让扶着薄正渊出来,倒没有意外。毕竟他们是父子,薄清让为他说情很正常。 令他们稍微有点意外的是,薄清让不知怎么脸色突变,猛地松开了手。 薄正渊没了支撑,直接摔在了地上,颤着声音骂他不知好歹。 几人也不是很关心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很快就撇开了目光,只想着薄雪棠怎么还没打完,也不知道挥皮带的胳膊累不累,等会儿要好好给他按按才好。 几分钟后,电梯的方向传来叮的一声,门打开,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举着摄像机涌了出来。 宋少廷面色一变,上前一步挡在走廊,声音冷硬:“谁让你们上来的?马上离开!” 恰在此时,会客室里发出一声巨响,赵锐被薄雪棠像踹死狗一样一脚踹了出来,整个人飞扑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瘫在走廊的地毯上。 快门声和闪光灯同时响起,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鱼一样围了上来,镜头对准地上的人咔咔狂拍。 这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肥腻的上身被抽得青紫交加,裤子半挂在腿弯处,狼狈得几乎没有尊严。 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他,失声叫道:“赵外长?!” 紧接着薄雪棠也从会客室里走了出来,把手里的皮带摔在了赵锐身上,显然揍人的就是他。 记者们更加兴奋了,问话声此起彼伏: “薄雪棠,请问你对现在的场景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殴打议会外长,除了故意伤人,还是会被判侮辱政务官员罪,你知道吗?” “请问地上您的父亲也是被您打成这样的吗?” “您是不是控制不住精神力,所以失控了?” 薄雪棠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们在说什么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头好痛,也不想回答,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这里。 宋少廷微微偏头,低声说:“温行简留下,你们两个,立马带他走。” 温行简抬步向前,挡在了记者和薄雪棠之间,他父亲是议会另一位分管内务的副议长,因此他说出的话很有分量:“关于薄雪棠和赵外长的争端另有隐情,稍后会由议会统一发布说明。请各位不要擅自揣测和发布不实新闻。” 虽然他不知道薄雪棠打人的原因,但千错万错,都不可能是薄雪棠的错,一定是赵锐和薄正渊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