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酸汤鱼今天还想吃吗?想吃我就给你做。” 被问的陈和还没回话呢,吕湘跟钱司羽,就开始疯狂的点头。 陈和瞅着自己两位好友明晃晃的暗示,只能遂了他们的愿: “行吧,中午就做一个酸汤鱼,再加一道红烧排骨, 凉菜你就别自己拌了,我直接点外卖。” 黎七点了点头:“那行,我再配一盘清炒空心菜跟油焖茄子。”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吕湘重新陷进沙发里,并拿起手机开始翻看外卖软件。 吕湘:“蹭完早饭蹭午饭,今天简直是周末天花板。 毕竟是从吃海鲜粥跟鸡蛋饼开的场,中间看了蝴蝶跟小青蛇, 而后开始对红颜知己团进行风险评估,最后以酸汤鱼红烧排骨收尾。 今天这行程,比我上班时的安排都要充实。” 钱司羽冷不丁的补充了一句:“而且饭菜堪称顶级美味还免费。” 吕湘:“对,美味还免费! 陈和,下次我们馋了,可不可以自带食材上门蹭饭?” 陈和毫不留情的开始翻旧账:“还说呢,你上次来蹭饭,打碎了我好几个碗。” 钱司羽好笑的摇头:“那都是去年的事了,陈和你怎么还记得?!” 陈和煞有其事的点头:“我自然记得,因为碎了那两个,整套就都废了, 更何况我到现在,都还没买到同款补上。” 黎七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阿哥,你说的那套碗具,是谁送你的?” 闻言,吕湘跟钱司羽,同时盯向陈和,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的都是我看你要怎么解释。 陈和被两人盯得有些心慌:“那啥,就是普通的一套碗具,没什么特别含义……” 说着,陈和就起身往厨房走,试图以此来转移黎七的注意力。 黎七也不发作,就是默默的跟在了他后面,倒是一旁围观的吕湘、钱司羽两人, 见状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吕湘捂着心口,倒在钱司羽肩膀上: “司羽,我感觉等我们走后,黎七他要开始翻陈和的旧账。” 钱司羽伸手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起来:“你别靠这么近,热! 至于黎七翻陈和旧账这种事,我俩不早就有所预料吗?” 这不是你自己主动提起的吗?! 午饭其实陈和有努力在为掌勺的黎七打下手。 但黎七手上的动作实在太过麻利,以至于陈和全程只干了两件事。 那就是递盐和站在旁边看着。 倒也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他刚想伸手帮忙切个葱,黎七就已经顺手把葱花切好了。 陈和站在厨房里左看右看,最后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要妨碍黎七。 于是他就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黎七围着那条蝴蝶结围裙在灶台前忙前忙后。 红烧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糖色炒得油亮红润, 再加上酸汤鱼特有的香气,真是勾得吕湘每隔三分钟就得往厨房的方向探头一次。 除了这两道硬菜外,黎七还真炒了两个素菜, 甚至最后还用冰箱里剩的半颗娃娃菜和豆腐,做了一道娃娃菜豆腐汤。 等所有菜都端上桌的时候,吕湘看着一桌子的菜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才用既复杂又羡慕的语气开口道: “陈和,说真的,我都想胆大包天的把黎七借走几天, 我最近赶稿容易头秃,就缺个会做饭的给我补充营养。” “你死心吧。”不等陈和开口,黎七就语气坚决的拒绝了她:“我只会给阿哥做饭。” 吕湘端起饭碗,脸上没有任何被拒绝的不快: “我也就只敢这么说说而已,没有陈和在场,你敢做我都不敢吃。” 这一顿饭,四人吃得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吕湘、钱司羽两人,全程都给足了情绪价值,到最后,黎七差点都有些招架不住。 陈和看着吕湘他们添两次饭还埋头苦吃的样子,就明白过来, 天天下厨给他做饭的黎七手艺,到底有多好。 饭后,吕湘、钱司羽两人,自觉地站起来帮忙收拾碗筷。 毕竟早饭让黎七做了不说,午饭还是人家做的,再不帮着收拾,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但黎七的动作比他们还快,吕湘他们屁股还没从椅子上起来呢,他就已经把空盘子给摞好了。 吕湘张了张嘴想说我来吧,结果黎七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不用你俩帮忙,阿哥家的厨房是我在用,我有自己的置物习惯。” 黎七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吕湘跟钱司羽对视了一眼后,只能识趣地退回了客厅。 陈和正坐在沙发上揉肚子,他连吃带喝,足足有将近三碗的食物下肚。 现在的他,正处于一种饱到懒得思考的餍足状态。 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不要说往旁边挪一挪,给吕湘他们腾个舒服的位置。 于是吕湘一屁股坐进沙发最靠里的角落,脑袋仰靠在沙发靠背上, 发出一声满足到近乎叹息的呻吟。 钱司羽比她动作斯文些,但根据他靠在沙发上的动作, 他的饱腹程度,跟吕湘不相上下。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吕湘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确认黎七正专注于洗碗大业, 短时间内不会突然出现在客厅后,她伸手拉了拉陈和的衣摆。 “陈和。”吕湘将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种做贼心虚时的谨慎。 陈和眼睛半闭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你家这醋精的劲,实在有点太强了。”吕湘忍不住将自己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个调: “我跟你讲,他可要比司羽家的萧总难搞多了。” 陈和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吕湘,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个话题。 吕湘见陈和没反应过来,叹了口气, 直接用你这脑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表情紧盯着他: “我想问的是,你那套周顺安去年情人节送你的碗具,你想好怎么跟黎七解释了吗?” 闻言,陈和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这套碗具,就是刚才陈和主动提起的吕湘上次蹭饭时打碎的那套。 其他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套碗具,是周顺安送的。 去年情人节,周顺安觉得陈和家碗柜太空,连招待客人都凑不出一套完整的碗碟来。 于是他趁着情人节,送了陈和一整套的碗具。 又因为陈和将这套碗具当普通日用品一直用到现在, 所以先前黎七更换前任物品时才漏掉了它。 直到今天跟吕湘拌嘴,陈和才意识到,如果黎七知道了这套碗具的来历,事情会有多么的让他头疼。 而更要命的事,这套碗具,是陈和主动提起来的不说,还顺嘴就给它上了价值。 于是陈和僵硬地转头,看向吕湘的眼神里也写满了控诉。 “这不还是得怪你。”陈和把声音压得比吕湘还低,更是带了一抹欲哭无泪的憋屈: “要不是你,我咋会好端端的提起这个?” 吕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同时还不忘往厨房的方向扫上一眼。 见黎七还在专注的冲洗厨房,吕湘稍稍松了口气。 她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动不动就吐槽黎七是醋精转世, 但真正不小心给陈和挖了个深坑时,她还是会稍微有点子心虚: “你这怎么能全怪我?这不是你自己主动提起的吗?! 我只是想蹭个饭而已,你要是不主动提,黎七他怎么会知道那套缺了近一半的碗具是成套的? 这明明是你自己挖坑自己跳,你怎么好意思把锅全甩我头上的?!” 陈和心里清楚,吕湘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他忍不住要跟吕湘拌嘴, 压根就不会扯出那套已经残缺不全的碗具。 更不要说他还嘴快的直接来了句那套碗具是成套的,他到现在也没有补齐。 他这跟主动给黎七爆雷有什么区别? 陈和头疼地挠了挠头,头发被他挠得翘起来一小撮,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陈和最后心累的开口问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忘了他的敏锐,你们说,我今天还能顺利过关吗?” 吕湘听了这话,再次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将自己整个往沙发里缩了缩。 钱司羽见她这副模样,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吕湘,你这什么鬼反应? 就算黎七要翻陈和的旧账,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最多就跟昨晚一样。” 钱司羽这话一说出口,就让陈和的血压直接往上狠狠窜了窜。 结果这还没完,钱司羽又继续开口道:“陈和,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