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sir!” 这边席星黎一边做造型一边预想要是吵起来怎么怼回去,顺便把这几个月以来赠与的礼物电子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收集起来,以免穆狗比不认账。 与此同时,席大哥席柏元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走进休息间反锁,点开了外公的视频电话。 应则清接通,忙问道:“忙完了?查的怎么样?知道小黎为什么哭了吗?” 席柏元翻阅了一下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y市上层都在传穆南与要在今晚跟小黎订婚,但是实际上要和席子蹊订婚。小黎是不是因为这事伤心难过?” “我看不像,那孩子我知道,他就是个没开窍的颜狗,顶多是恼羞成怒,根本不可能伤心。”应则清摇了摇头,“就没查到别的了?席德中那边呢?” “自从去年小黎刚满十八岁,席德中给他安排梁悍联姻,您狠狠收拾了他一回,就一直安分着到现在了。”席柏元翻看着文档,“就连芳美慧都安分了不少。” “哼,梁悍他家水匪出身,这些年搞航运赚了点钱,四十老几了,儿子都比小黎大。就这,席德中竟然让小黎联姻?我没当场弄死他都算我心善。” 席柏元沉默,他知道这个父亲不够格,不喜欢他们兄弟四人,可也没想到龌龊到这种地步,为了点蝇头小利不惜把亲子明码标价卖出。 “本来和穆家联姻,我是瞧中穆君屹,可惜对方没这个意向,所以换成了穆南与。我想着穆南与也行,好歹是穆家的长孙,有穆家这门亲事,也能给小黎多一层保护。” 应则清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结果你看这事搞的,那姓穆的小子昏头了吧,席子蹊都能看上!” “他一根筋就算了,眼睛还早早的瞎了。可惜穆家有穆君屹在,轻易动不得他,否则……”席柏元摇了摇头,他非得给这小子一个难忘的教训不可。 “哼,当初说好联姻我才让了10股份,另追加投资。哼!我一会去找穆家那老头说道说道,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应则清喝了口茶,表示这事过了。 他拿出一叠文件,道:“我最近查到一点东西,席德中应该结过四次婚。”他本不想这么快告诉席柏元,但是他人在国外,想要查清楚席德中老家的事实在进展缓慢。 今天席星黎那一通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哭泣,让他心揪着疼,他意识到如果不尽快摁死席德中,小黎在未来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在你母亲之前,还有一个,只是当时年龄未到没法领证,只在老家办了酒席。” 席柏元眸色阴沉,“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母亲?” “三十年前,我应家和你外祖郝家在y省那可是数一数二响当当的龙头。他席德中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大学生,无权无势怎可能拼下偌大的家产。” “不是我瞧不起他,前六年靠郝家帮扶开个小公司不温不火,中间五年靠吃绝户壮大,决策失误资金链断了又有我家接盘,继续帮扶。看在小若和小黎的面子上,短短五六年注资三四十亿,哪怕是头猪都能飞起来。” “结果如何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你接手企业的时候财务糟糕得一塌糊涂,要不是你这十来年的努力,还席氏集团,能开个席氏超市都算他席德中有能耐。” 席柏元冷笑一声:“公司所有工作全是我做,没那个本事还死赖着总裁的位置不放,席氏集团是两个妈妈的心血,我一定要把它拿回来。” “你的本事也不差,为何会拖这么久?” 席柏元松了松领带,解释道:“前些日子不知道那老东西从哪挖来个助理,在股东会议上以自损利益相许的代价把劣势掰平了,现在端看谁先抓到对方的错处。” “哦?那人是谁?竟能与你掰手腕?”应则清倍感稀奇。 “他叫……席承德。”说出这个名字,席柏元和应则清对视一眼,同时说道:“这也太巧了。”姓席还承德,真不怕被人觉出猫腻? “不过应该不可能,或许真是巧合。”席柏元调出对方的职工信息,“他的户籍并不是席德中的老家,甚至都不是一个省,而且比我还大6岁。之前一直在国外,父母早年离婚,家里只有两个弟弟。” 他今年正好30,席德中23岁那年他出生,如果比自己大6岁的席承德真跟席德中有点关系,大概是侄子之类的亲戚,席德中总不能17岁就有个好大儿吧。 席柏元眉头狠狠皱起。 应则清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到底是不是真巧合,查了再说。”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席柏元应答一声。 “还有就是,席德中不知怎地搭上线,和诺维科生命科技公司达成某项协议,成了亚洲代理商,并在国内大力推广产品生命胶囊。”应则清拿出一份调查报告,嗤笑一声:“他甚至还想和军方搭上线,把产品提供给军队。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你看军方理不理他就完了。” “且不说这生命胶囊的效果如何,军方根本不可能采购国这种成分不明的东西给自家军队。”席柏元也看到了生命胶囊的报告,“效果好的离谱,难怪席德中心比天高。” “只怕命比纸薄,我这边一个诺维科公司的合作伙伴传来消息称胶囊成分古怪,恐怕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只是一时半会查不出来。能和席德中搭上线,这家公司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应则清寻思着把这家公司好好查一查,“你自己注意,可千万别让席德中借此机会获利反扑。” 席柏元点头称是。 琅台会馆 琅台会馆建立在城边一座风景秀丽的山上,这座庞大华丽的中西合璧建筑始建于时期,是当时一位富可敌国亲王的府邸,为了安全和方便管理,甚至将整座山都纳入会馆的范围。 平日里雅静的会馆,因近日的喜气渲染得如仙境花园。成片的花海随风摇曳,白玫瑰浅香槟色桔梗成束,从山脚下一路绽放,就连拂过脸庞的暖风都带着花香。 彩色发光的气球与飘带在风中摇曳,是装饰亦是指引的路标。 暮色中,山路上车辆如流水穿梭在缠绕莲花的古铜大门前,不断有衣裙华丽的名媛、衣着考究的富少下车,成群结队嬉笑着往里走。 绕过漂亮的喷泉,是古朴的青色石板铺就而成的小路,仅供五人并排的石板路被红色玫瑰覆盖,形成梦幻漂亮的玫瑰花隧道 隧道尽头是银色栅栏包围的草坪,这里就是今日的订婚现场。 负责在门口接引客人的穆南与亲朋不由得暗自奇怪,怎么来的都是年轻一辈的富二代带小明星小网红,那些重量级的长辈那是连个影的不见。 其中一个不由得打退堂鼓:“你说我们临时换人的事儿是不是被发现了?” 兄弟几个知道穆南与喜欢的人是席子蹊,偏生家里长辈要他与席星黎联姻。他们几个就出主意,打着跟席星黎订婚的借口跟家里要钱租赁布置会场,把订婚对象的名字临时改成席子蹊,不仅能反抗家里的独裁与席星黎划清界限,更能向心爱之人表明心意,此乃一石三鸟之计。 既然都是和席氏联姻,换个人也没关系,这不都是席家的人么。 涉世未深,只知吃喝玩乐的几个富二代聚在一起讨论一番,觉得此事可行,于是也就这么做了。 订婚宴邀请函是以穆家和席家两大家族的名义发送的,按理来说来者应该都是各大企业集团家族的长辈携全家到访。 可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些小企业的老总带全家来,那些代表权势和财富的大人物是一个都没来,小部分只来了家里啥也不懂的小辈。 穆南与根本不在乎来的人都有些谁,他只在乎订婚宴能不能顺利举行,对于兄弟朋友的担心,他嗤之以鼻,只觉杞人忧天。 席星黎的车停在会馆侧边一片蔷薇花墙后面,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大门处发生的一切,而那边耀眼灯光下的人却看不清这边的情况。 坐在后座,安格斯举着镜子给自己抓了个发型,又让席星黎抬着镜子理了理衣襟。左右看了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拿出一个白蔷薇样的胸针戴上。 埋怨道:“你让我陪你入场,竟然也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幸好我颜值高,不然真是砸招牌。” 席星黎将镶嵌着鸽子蛋红宝石的黑银文明杖横放在腿上,戴着暗红色丝绸手套的手指摩挲着红宝石,闻言不禁微微勾唇。 微光透过蔷薇花墙在车内,在他的身上投下蔷薇花剪影,朦胧了他出色的容貌,坐在那就像是一位在现代苏醒的血族亲王。 安格斯一时看呆了,喃喃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的招牌。” 席星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安格斯如梦初醒,怒道:“你给我端着,拿出你精英教育的贵族仪态,别做这种毁形象的动作。” 席星黎冷呵一声,正要开口,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来一看,竟是外公打来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