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游荡了快一个月,席星黎他们准备返程。 阴沉沉的天空塞满了沉甸甸的云,气温已经降至了零下10度。 一个月降温四十度,基地外围的人是再也熬不住了,天热的时候缩在穹顶下,庇护所建在地底,勉强能熬。 可这降温带来的寒意简直无孔不入,根本忍不了。 基地居民层建在地下一百米左右的位置,这里温度适宜且恒定,外界的热和冷对其影响很小。 为了躲避极寒,穆泓义早就让人开辟了一大片空间,打算把外围基地的人分批次挪到下方。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超级耐寒小麦可以收成了。 耐旱小麦植株很矮,大雨冲刷走了表层浮土露出了成熟的麦穗,虽然产量不高,但是粒粒饱满。 降雪前的抢收在全国各地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席星黎和穆君屹也总算到家了。 一片雪花飘飘摇摇的从天空飞下,昭示着极寒的到来。 席星黎和穆君屹两人是回来的最晚的,其他雇佣兵们察觉到天气不对劲的时候就冰霜 席星黎是被热醒的,前面一个火炉穆君屹,后面一个毛绒火炉阿虎,他被夹在中间团团围住,热到冒汗。 等他好不容易从两个火炉中间爬出来,惊讶的看到外面已经被大雪完全覆盖了。 鹅毛大雪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雪量,更像是把白云揉碎,大块大块的从天空轰然坠下。 一夜过去,积雪的厚度就达到惊人的3米。 整个视野一片白茫茫,白到反光刺眼。 外界温度降至零下三四十度,树屋里的蛇团子昏昏欲睡,快要和熊团子进入冬眠模式了。 它们找到自己的两脚兽,把空调遥控翻出来,拼命暗示。 温度提高一点!它们不要冬眠! 整个树屋被一股寒气盘踞,唯有海洋一角不受影响,照样阳光明媚。 大晚上被冻醒的异兽和自家两脚兽一起趴在沙滩上晒太阳,绝口不提两月前抱怨沙滩没阴天的事儿。 比起极热狂暴的杀机,极寒的杀机悄无声息,甚至你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断崖式下跌的降温冻裂了基地的通风管道,暴风雪和细碎的冰雾占据了基地大厅在内的地下5层。 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气中,能见度不超过两米,一片白茫茫冰雾晶莹剔透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梦幻的颜色。 像是一片无害美丽的冰雪花园,随手一挥,摸过冰雾,甚至还感觉凉凉的。 冰雾落在手心,转眼就化作水,没有什么杀伤力。 负责探查的一个小队成员情不自禁的摘下了防护面罩:“队长,好像没什么事儿,也没检测出毒性,闻起来还凉凉的……” 他深吸了几口气,正汇报着,突然咳了起来,肺部像是呛入了异物,异物感非常明显,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咳着咳着,突然呕出一口血,浓稠的血液里还有破碎的肺部碎片和冰霜结晶,脸色青白,眼看着快不行了。 他的队友们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咳血,连忙把他扛起来,小心翼翼的撤退。 医生检查过后,难以置信的说道:“他的肺冻碎了!” 得亏现在进入全异能的不科学时代,生命力顽强,肺碎了还能挣扎十多分钟,能用药剂再生一个肺,不然就真只能等死了。 大雪之中,无尽的冰雾飞扬飘散在空气中,席星黎趴在眺望台缩在阿虎的肚皮下面,惊叹于这雪景的美丽。 大冷天的犯懒,只想吃火锅。 一连吃了好几天火锅的穆君屹表示遭不住了,自告奋勇的去做饭。 海滨小木楼被滚滚黑烟笼罩,席星黎抿了一口茶,惬意道:“目前看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范围的恐怖灾难。”冰晶又不可能爆炸。 席星黎暂时放心了。 但是这心放早了。 “奇怪,小黎,你过来看看,明明树屋没有遭到什么攻击,但是晶石一直在缓慢的破碎成渣。”唐书瑛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席星黎趴在阿虎身上,犯懒的让阿虎驮他下去。 习惯于堆在树屋空地的晶石山,以一种不算缓慢的速度,每隔几秒或者几分钟,破碎10到100枚不等。 他们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中损耗了一百多万。 雇佣兵们围在树屋内侧,透过透明的树壁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圈,愣是没看到哪里有敌袭。 晶石还在破碎,他们怀疑树屋是不是坏了? 席星黎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我感应了一下树屋,树屋是没有问题的,只说正在防御中。” “那真是奇怪了?哪里来的攻击?” “要不我们再去搜一遍?” 席星黎摆了摆手:“不用去了,去了你们也找不到。” 他指着外面唯美的冰天雪地:“攻击树屋的是低温和冰冻,雪挂在树屋上凝结成冰,温度持续走低,被封冻的树屋要持续性开启防护罩抵御,防止被冻裂。” “靠!这么阴?” 这谁能想得到? “极热的爆炸是瞬间清一片晶石,极寒的霜冻是持续性损耗晶石……” 一时也不知道哪一种更折磨人的神经。 所有人默默掏出晶石,继续给晶石山增加份量。 塌了 低温冰冻的威力悄无声息,隐蔽至极。 就连树屋这等神奇的东西都被冻得要开防护罩,更别说别的了。 席星黎把自己塞到阿虎的肚皮下面,变大后的阿虎揣着手躺在地毯上,肚皮和地毯中间有一截空隙被柔软的原始袋填满。 原始袋软乎乎的,等他钻到这个空隙里,就被原始袋完全裹住,属实是高级恒温毛绒毯了。 “天堂啊!”好软! 席星黎安详的缩在下面,平板放着一个有趣的旅游综艺,他就这么透过长毛和狭窄的缝隙观看。 穆君屹进屋来找人都差点没找到。 若不是平板放着综艺节目正对着猫肚子,还真一点都看不到人影,被阿虎庞大的身体和长毛遮盖得严严实实。 穆君屹抬手掀开厚重的毛毯子,席星黎安详的躺在毛海里,邀请道:“你要不要进来试试?” 穆君屹想到那个猫毛味的吻,婉拒了:“谢谢,不吃。” 席星黎:“?” 阿虎的呼噜一直响,就像个大型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