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走衣裳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宓之咬牙瞪他:「宗凛,你凭什么说我粗俗?」 宗凛皱眉,伸手拉她,使劲不让她甩开。 「凶什么?我说错话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没说错吧,抠母鸡屁眼儿还不算粗俗吗? 但瞧着眼前咬唇凶巴巴却又泫然欲泣的女人,宗凛抿唇,用了更大的劲把人搂回来。 一生气身子都死犟死犟的,跟倔驴一样难拉。 「不气。」宗凛拍她背,然后解释:「不是说你粗俗。」 接着,宓之憋出来的眼泪被他大手左右一擦,又没了。 「不许哭。」宗凛看她。 「宗凛你可真不讲理,哭都不让人哭。」宓之横他,然后拿起他的手,在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我气了,你哄哄我。」 「怎么哄?」宗凛很难不回想到之前的那次哄人。 他眉头皱起:「又想让我说我错了?」 宗凛心里有点抗拒,这样不好,窝囊,有之前那一次就够了,他是绝不会再说的。 宓之摇头冷哼:「你本来就错了,我干嘛还听这句?」 宗凛:「……」 「这样吧,你这性子幼时估计挺好玩,你随便挑一件说给我听听。」宓之笑起来:「我保证不嫌弃你。」 「你敢嫌弃?」宗凛瞪她。 宓之又想翻白眼了。 「反正你答应哄我了,宗大都督不会想在你心头肉跟前言而无信吧~」宓之扬了扬下巴挑眉。 宗凛看着她,然后轻笑出声:「没见过你这般厚脸皮,尽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宓之不说话,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盯着他。 宗凛看了会儿,随后移开目光,轻咳一声:「就一样。」 「嗯~我听着呢。」 宗凛回想了一下,无奈道:「幼时我跟我阿爷住军营,杜魁那时就跟着我,有回雨后,军营外不远处的水塘积了许多水,我和他就打算下塘洗澡……」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顿了一会儿,才继续:「……我趁杜魁下水,把他衣裳抱走了。」 此刻还在前院的杜魁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宓之一愣,笑出声:「你这么浑球?」 宗凛点头:「就这一样,我说完了,你既笑了那想必我哄好了?」 「行吧。」宓之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你说故事不如我有趣,算哄好一半吧。」 宗凛笑了,在她唇间亲了一口:「让她们摆膳吧,饿了。」 「你猜今日吃什么?」宓之拉他。 「什么?」 「老母鸡汤。」 「……」 别的不说,老母鸡汤确实很好喝。 如今天冷,吊了一个半时辰的鸡肉软烂鲜香,滋味鲜浓,美味呀。 用过膳,两大一小把躺椅搬到外开间,三个并成一排躺下。 「今年是个暖冬,不见下雪。」宓之看着渐渐吐露一点艳色的山茶花苞,轻叹:「原还想着让你瞧瞧雪中山茶是何等姝色,可惜……」 还没说完,宓之忽地就顿了一下。 宗凛偏头看她:「怎么了。」 宓之回神,摇摇头轻嗤:「富贵迷人眼呐~」 「怎么突然说这个?」宗凛失笑。 宓之看向他摇头:「冬日下雪对百姓不好,我幼时挺怕下雪的,生怕雪压垮了屋子,可如今你瞧,我竟开始可惜没下雪了。」 真是人性啊…… 若是她出身富贵或许还没这么一叹,但恰恰正因她经历过,没办法想不到。 「你这话还挺叫我意外。」宗凛眼里带着笑意:「有这想法已经胜过许多人了,不必自省。」 「也不算自省,就是感叹。」宓之笑着看他:「宗凛,我又不是圣人。」 她如今有的这一切也是自个儿费了劲才得来的,想享受有什么错,人性自私,会怜惜悲悯那还算她心善。 裕王那样的都不自省,她有啥好自省的? 宗凛就着这姿势看了她一会儿。 「哎呀,别这么瞧我。」宓之啧一声,摆手。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矛盾,所以啊,你这回出门记得帮我安安心,让百姓们过个舒服一点的冬日,也算帮我还了方才的口业,好不好?」 「你即使不说,我也会好好安排。」宗凛收回视线。 「能一样吗?我多说这一句你不就能多上一点心?」宓之抿唇。 多上心,中间那群小吏哪敢乱来,自然底下受益就多。 他点头:「晓得了,会仔细上心,帮你好好还口业。」 宗凛只觉得这女人是挺可爱的,哪家的耳旁风像她这样吹? 不过恰好,他不讨厌就是了。 今夜宗凛留凌波院,等衡哥儿被带去暖阁后,自然要做些宗凛认为最可爱的事情了。 外头天冷,屋里春色靡然。 这回有些不一样,宗凛领会到了一个点。 意外找到的,两人都惊住了。 宓之惊讶自己发出的声儿,宗凛惊讶她的反应。 惊讶之后就是十足的恶趣味。 平日不喜欢见她哭的那副委屈样,但今日换个地方好像就十分不错。 陷入欲望的两人互相汲取,够劲就行。 累了大半夜,总算安然睡过去。 国姓 至于惠王世子一行…… 宗凛垂眸,好一会儿才另外吩咐:「叫张太医给他扎针,即便要死也必须得挺到圣旨宣读之后。」 是在宣读圣旨前死,还是在宣读圣旨之后死,对旁人来说兴许只是时间关系。 但对宗凛来说却有大用。 无情也好,狠辣也罢,反正对外他就是名声好的孝子。 杜魁点头,对宗凛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 宗家三代父子的关系复杂得很,但杜魁本人肯定唯宗凛之命是从。 是自小的情分,更是现实使然。 杜魁领命走后,大爷宗准就过来了。 他只比宗凛大一岁,但在宗凛跟前其实摆不了什么长兄的谱。 见他进来,宗凛只朝一旁示意:「坐。」 宗准点头:「怎么寻我过来?」 「这些日子出的事邺京那头有了决断。」宗凛看着他:「父王的爵位他本人这回肯定是保不住。」 宗准一顿,默默点头:「我知晓,我没什么不服,王位本该是你的…」 「我不用。」宗凛面无表情打断:「我往邺京请过旨意,你来袭爵。」 「额……啊?」宗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我来袭爵?」 宗凛点头:「怎么?」 还怎么……这当然很让人惊讶啊。 宗准目光复杂:「老二,我发誓……我如今真的没有那意思,你这……」 十来岁那会绝对有争抢的心思,但十多年过去,宗准别的或许没学会,但识时务这块他还是懂的。 如今宗凛这话一说,这爵位简直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没跟你玩笑,也不是试探你,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宗凛摆手:「应该月底就到。」 宗准皱眉沉默:「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不然这太奇怪了。 「没打算,我这做儿子的能让父王这般痛恨已是不孝。」宗凛叹气。 「只怪在我官位高,否则父杀子哪会让他把爵位给丢了?既如此,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袭这个爵位,难道是要叫他日后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宗准听完宗凛这番话,心里只想说,你现在这样,父王得不得安宁不知晓,我快要不得安宁了! 「找你来只是告知此事,父王时日无多,你们仨是他爱子,多去瞧瞧吧。」宗凛摆手。 胡侧妃的三个孩子在定安王心里绝对是头一份的最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