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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第1页)

这儿离沧珠阁这么近,到时候要是把宗凛绊一跤算到她头上,可就不划算了。  金粟点头应是。  宓之回去时正好是午膳的点,因着二府苑摆宴是在夜间,吃过午膳后宓之决定还是先睡上一觉。  外头天阴沉沉,沧珠阁内暖烘烘,柔云暖的帐帘一拉上,宓之窝在被窝床榻间,整个儿舒服到家了。  这觉睡得正好,一觉醒来人格外清醒,是难得的一个好午觉。  傍晚出门的时候,这天倒是出乎宓之意料。  雪没下下来,只偶有一些冷风时不时吹着。  摆宴的地儿比重阳那回正式得多,是在二府苑正屋后头的花厅摆的。  不仅如此,薛氏还请了台戏班子过来热闹,这架势除了人少些,其他的跟主院也差不多了。  今日摆上桌的菜自然极丰盛,除了大鱼大肉,里头也有一些是寿定当地的风俗菜。  宓之看到后就往上首瞧,正巧就和宗凛的目光对上。  她今日挽着随云髻,头上簪了缕燕排簪,嵌着红玛瑙的花顶簪上又坠下几缕珠串。  单看首饰还是说不上艳的,但点缀在她左右却显得格外和谐,配上一身霞光浅的袄裙,赞一句人面桃花也不为过。  两人对视一眼,宓之冲他浅浅一笑后就移开了目光。  这种场面气氛惯来都是和谐的,再看谁不顺眼也不会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薛氏估计确实是不大舒服,席上咳了好几声,但总的来说应该没有大问题,否则也不会勉强出席了。  众人敬过酒后就吃菜闲聊,宗凛偶尔也会给面子应上几声。  他性情是内敛,不是内向,虽不算话多但也会给回应,至少在这种场合,只要没惹到他,他不会刻意去冷谁的场。  宓之看向宗凛的几个孩子,他们这会儿都坐在各自亲娘的身边。  大公子开年就六岁,而曲氏的二公子和大姑娘也就相差一两个月,开年进三岁,最小的二姑娘开年才两岁,如今走路都不大稳当。  看宗凛的态度,其实能看出对大公子是要多关注些。  但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他娘俞氏还是因为大公子本人的序齿最大,宓之暂时不得而知。  毕竟大公子如今已是启蒙读书的年纪,多问几句功课也没什么。  就像现在,在大公子又背完一整首关于元日的诗时,宗凛就招手让他近前多问了几句。  就是这样的几句关注,落在众人的眼中也各有各的想法。  宓之的心里自然也有想法。  但她的想法也很简单,母凭子贵是常见,但也因要「凭子」而显得多么飘忽无奈。  怀上了要担心是男是女,生下后要希望他能得父亲看重。  把自身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儿身上,未免太过低看自己。  若宠爱稳固,生个孩子便是锦上添花,若宠爱转瞬即逝,也没必要生个孩子出来一同遭人白眼。  宴席上欢声笑语热闹得很,底下却又是暗流涌动互相别着劲。  子肖父  等结束后,众人就起身告退。  今夜宗凛肯定是要留在锦安堂的,这没什么好说的。  宓之带着席上赏赐下来的珍品点心回到沧珠阁。  说是赏,其实就是延点喜气,图个吉利顺遂罢了。  宓之打开看了看,是寿定的兔仙糕。  甜而不腻,挺好的。  略尝了两个,宓之便让金粟把这些糕点分下去。  是好吃,但吃多了口中泛酸,没得失了兴致。  一年到头最要紧的日子就这么过去,倒是顺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初二那日王府祭祖,这一事跟普通百姓不一样,不需要去坟边上拜。  其实即便他们要这样拜也没法子,墓在代州那还没迁过来。  祭祖这事儿跟宓之没什么关系,所以若不是马氏来说,宓之也不会知道前头出事了。  「说是让九娘子在祠堂外头闹了一通,如今就跪在祠堂里头呢,刘侧妃赶过去怎么求情也无用,王爷还说要家法伺候,不过后头还是二爷发话才免了九娘子的皮肉之苦。」  马氏是真的消息灵通。  她伺候宗凛最早,也没什么宠,宗凛现如今一年到头都不去她那一次,也不招人注意。  她和宓之两人虽都曾是婢女,但宓之在王府的人脉显然没有她广。  「姐姐可知晓是出了什么事?这大过年的,怎么闹到这种地步?」宓之皱眉问道。  都说九娘子因着年纪最小,府中上下最是得宠,都要上家法了,想必此事不小。  马氏摇头:「只说是婚事闹的,一直在求王爷,但具体如何我也不知,总归是与她心中所属不同。」  宓之想着昨日才见过的姑娘。  漂亮,明艳,这就是九娘子给她的第一印象。  即便是哭过的样子,但也不会有什么惹人怜的感觉,身上自带娇养出来的贵女傲气。  「不是说可能嫁到代州?」宓之啧了一下,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也是,三书六礼都没走,是不好说。」  马氏叹了一声点头:「你说的对,还是得看父母之命,只是可惜啊……」  觉得可惜的当然不止马氏。  这会儿主院里头,刘侧妃跪在下首低声抽泣,定安王,王妃,宗凛都在。  九娘子不在,她还在祠堂跪着。  王妃看着刘侧妃,叹了一声还是劝一句:「凛哥儿,王爷,此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王府已然荣宠有加,何必非叫杏娘去攀京城的亲?」  杏娘就是九娘子,因着她出生时杏花漫天,小名便取作杏娘。  「哪有这么容易?你当本王不乐意让她嫁给心上人?这是邺京那头的意思,如今只差一道明旨了,裕王那是陛下亲子,还是唯一的皇子,他以正室王妃之位求娶,本王怎么拒?」  拒了不就是明晃晃打人家的脸吗?  定安王皱着眉,若不是真疼爱这个女儿,根本不会提前知会她,直接等着旨意来就是,提前跟她说也是要她有个准备。  谁承想,准备是没有的,顶撞父王倒是有一套。  「王爷……裕王名声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奸杀掳掠,狠辣无情至极之人啊,他前头都死了两个王妃,都说是病逝,可真是病逝吗?」刘侧妃哭得肝肠寸断。  「放肆!」定安王厉声喝止,茶盏被摔出去,碎片满地:「莫要口出狂言,如何不是病逝?」  「是,是病逝……」刘侧妃顿住,随后哭着哭着就开始笑:「是我忘了,是病逝,这些手段你们也清楚得很……二……」  刘侧妃才一抬头,便见座上三人的眼神冷得可怕,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刘氏,我念你一片慈母心肠不与你计较,但你最好明白,你现在求的是谁?」王妃声音冷得刘氏心慌:「来人,把侧妃带回去。」  主院安静下来,定安王揉了揉眉眼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发话的宗凛:「老二,你如何说?」  「父王想我如何说?」宗凛冷着眼看过去:「京中的意思来得如此快,别说是杏娘,就是儿子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儿子倒是不知,父王是何时搭上裕王的?」  定安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忍:「自古皇帝都有忌惮之心,你手握三州兵权,掌三州军政民政,便是代州也还有咱们的亲信。如今陛下只是让你妹妹去结亲已是格外开恩,你若公然抗旨,岂不坐实不臣之心,邺京是群什么人你不知道?」  「不臣之心?」宗凛低头呵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父王,绕开儿子的人走信应是很难吧,也当真是难为您一片忠君之心。」宗凛站起来,眉目一片冰冷:「到底是陛下忌惮儿子,还是您更忌惮?」  「你!」定安王面色憋得赤紫,你你你,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您也不想想,杏娘可曾弱性?若她买通旁人假死脱身,您上哪再找一个王府贵女,到时候便是咱们整个王府一道玩完,您可满意?」宗凛说这句话时声音轻松,就跟说笑一般。  王妃闻言皱了皱眉,但转过头看着定安王的样子更是心烦。  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圣旨下来后整个王府都要戒备,除了你,她又能靠谁?」定安王这会儿面色已经好转许多。  他跟着站起来,须髯因为笑而跟着抖动,显得语气格外讽刺:「但老二,昨日杏娘找你,你不就已经拒了?」  说到底,子肖父啊,他和宗凛都是更为着自个儿,什么父子夫妻兄妹情深的,在自个儿利益跟前,都得通通让步。  宗凛看着他,许久后笑出来:「父王,这主意是胡氏出的吧,您和她拿儿子没办法,所以换一个人,找到了邺京。」  「杏娘若跟邺京结亲,儿子会损掉代州的助力,不结亲,又亲自把把柄送到陛下手中。」  「父王,您本来是可以很体面地当着这个异姓王,可您非要插上一脚,那也别怪儿子做得难看。」宗凛看着定安王逐渐失色的面孔,招招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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