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快开门!&rdo; 看守的侍卫大步上前,&ldo;九皇子,殿下此时不在府上,若有什么事,请您明日再来。&rdo; &ldo;他去哪了?&rdo;楚狸一刻都等不住。 &ldo;殿下的行踪,卑职无权过问。&rdo; &ldo;这么晚了,他怎么可能不在府里,你莫不是诓骗我?&rdo; 侍卫立即低下头:&ldo;九皇子所言,卑职惶恐!&rdo; 楚狸不信他不在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闲着?恐怕是明知她要来,故意避着不见。 他派重枫给秦牧羽传话,到底说了什么? 秦牧羽落狱,与他脱不了干系,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愤怒的踢门:&ldo;楚棣迟,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府里!&rdo; &ldo;九皇子慎言,不可直呼殿下名讳。&rdo; &ldo;楚棣迟!&rdo; ---------------------------------------- 你不是皇帝亲生的吧 &ldo;楚棣迟!&rdo; 砰砰‐‐ &ldo;皇叔!&rdo; 楚狸叩门,想见楚棣迟,但门庭紧闭,侍卫劝了两句,见劝不住,便在一旁站着了。 &ldo;皇叔!&rdo; 她要救秦牧羽,刻不容缓。 他派人对秦牧羽说了什么? 秦牧羽到底哪里妨碍他了? &ldo;皇叔,我有话要问你,皇叔……唔!&rdo; 眼前一眩,险些晕倒,一日水米未进,还情绪过激,身体早已撑不住了。 楚狸扶着门,缓了两三秒,脚步虚浮的晃到台阶旁,跌坐下去。 侍卫见她面色惨白,有些担心的走过去: &ldo;九皇子,殿下当真不在府上,您先请回吧,瞧这天色,恐怕马上要下雨了。&rdo; 楚狸觉得胃部有些绞痛,捏紧了衣服强忍着,道: &ldo;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什么时候见到了,我再离开。&rdo; &ldo;这……是。&rdo; 侍卫无奈。 夜里寒凉,冷风扑面,阴沉沉的夜空里飘起细雨,扑打了脸上时,如针尖牛毛般刺疼。 很快,大雨倾盆。 楚狸坐在石阶上,滂沱的大雨淋湿了半个身子,双手揪着腹部的衣物,弯下的腰身埋在腿间,只觉得胃部痉挛,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又冷又痛。 &lso;阿狸,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rso; 她立忙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虎纹圆领衫的英气小男孩站在面前,伸过来的手搀扶她。 &lso;我娘说,热屁股坐冷地儿,会坏肚子。&rso; &lso;阿狸,我给你带了红枣甜糕。&rso; &lso;阿狸,我给你打了兔子……&rso; 楚狸视线朦胧,复而又清醒,湿润的眼角涌出温热,与雨水融合在一起,很快失温冰冷。 &ldo;秦牧羽……&rdo; 他是冤枉的! 胃部好痛。 她揪着衣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热汗如雨,瘦弱的身体紧紧的蜷缩在台阶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儿。 摄政王府内。 大雨顺着屋檐滑落,像串起来的珠帘,院中起着蒙蒙的雨雾,衬得夜色极为好看。 轩窗旁,煮茶香。 &ldo;当时只道是寻常。&rdo; 白锦衣捻着精致的青花瓷小茶盏,想起多年前的事宜,叹声悠长。 三年前,黑甲卫被困南疆,背水一战,九死一生,如今三人还能再围炉对坐,煮茶听雨,恍若隔世。 萧夜行侧眸,&ldo;这么大的雨,你那个小侄子别玩死了。&rdo; 长辈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小辈身上。 白锦衣看向他:&ldo;你心疼了?你外甥还在天牢内,怎么不心疼?&rdo; 萧夜行淡声:&ldo;外甥是外甥,我是我,死道友不死贫道。&rdo; 擅闯他的密室,用了他的寒冰床,还吃掉了他那么多昂贵上好的药丸。 这种吃里扒外的外甥,不要也罢。 轰隆! 忽的一记惊雷撕破夜空,雨从窗外斜飞而入,带着寒意,白锦衣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却见楚棣迟搭着茶杯,静坐在旁,垂着的墨眸沉冷,如幽潭望不到底。 &lso;对不住了,小殿下,奴才也是听吩咐办事。&rso; &lso;你的存在,只会分裂大楚的权势。&rso; &lso;你死了,所有人才会好过。&rso; &lso;当初在襁褓里,就应该掐死你!&rso; 白锦衣道:&ldo;这雨实在太大了,侍卫说九皇子还在外面,我去看看……&rdo; 啪! 茶杯陡然破碎的声音比雷声还要惊震,白锦衣弹起身来,只见茶水与鲜血在楚棣迟指尖滴落,眼底藏着的戾气却叫人心惊。 萧夜行立即拉着他: &ldo;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rdo; &ldo;可他的伤……&rdo; &ldo;锦衣,走。&rdo; - 夜雨冰冷。 一分一秒好像变得无比漫长,只有重复的雨声在耳边无尽的回响,楚狸不知自己到底等了多久,痛得几乎麻木,眩晕感阵阵袭来。 即将晕厥时,终于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双墨黑色的皂靴。 她神色一震,立忙抬头,目光却狠狠一晃。 他撑着伞,负手立在夜雨里,弥漫的雨雾暗沉一片,却丝毫没有弄脏那华贵的衣角,矜冷的姿态犹如山巅之霜,俯视一切。 她却浑身湿透,几近昏厥,像一条丧家之犬。 &ldo;真狼狈。&rdo; 男人眼角的讥诮,似乎藏着恨意。 雨雾四起,她看不清。 &ldo;是你……你害了秦牧羽。&rdo;楚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揪住他的衣襟,&ldo;是你杀了方海洋,嫁祸给他,是不是?&rdo; 她终于想起来了。 密室那日,并非做梦,他的声音清晰的在脑中回响:&lso;你会主动来求本王。&rso; 是他做的! 庆功宴那夜,那件事过不去了。 &ldo;楚棣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卑鄙的事!你难道不觉得可耻……唔!&rdo; 楚棣迟捏住她的下颚,眉峰似剑,&ldo;是不是所有的恶事都是本王做的?无需证据,无中生有,本王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rdo; 楚狸被迫仰起头,只觉得他指腹冰冷,几乎要捏碎了她的骨头。 她眼中的愤怒丝毫不藏: &ldo;是你派重枫给他传了话,是你怂恿了他,你敢发誓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吗?&rdo; 楚棣迟薄笑:&ldo;你跟皇帝还真是像,当然,本王说的不是长相。&rdo; 他低头,墨眸如鹰: &ldo;论相貌,你跟他一点都不像,你不是皇帝亲生的吧?&rdo; 楚狸瞳孔微缩,挣扎着甩开他的手,&ldo;我今日去了天牢,已经跟秦牧羽对过话了,我知道是你做的,如果你不主动澄清,那我便告诉父皇!&rdo; &ldo;是吗?那他今夜就得非死不可了。&rdo; &ldo;楚棣迟!&rdo; 他敢! 楚狸怒红了眼,扬起手甩了过去,却被他一掌扣住,震落了她手里早已藏着的一块尖锐的石头。 楚棣迟冷笑:&ldo;这便是你跟长辈谈判的态度?&rdo; 楚狸怒声:&ldo;秦牧羽是无辜的,将军府也没有招惹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rdo; &ldo;本王想要的东西,九皇子当真不清楚?&rdo; &ldo;你!&rdo; 对上他眼底的冷色,楚狸不禁想起庆功宴那夜……瞬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眸光打转,用力抽手,&ld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rdo; &ldo;不知道?&rdo; 楚棣迟冷冷的把她推到柱子上,&ldo;既然你不知道,那本王又怎会知道你嘴上想救秦少将军,心里是不是当真那样想的?既然你不想救人,本王又何必插手?&rdo; &ldo;楚棣迟,你!唔……&rdo; 楚狸情绪刚一激动,便是眼前一黑,栽倒进他的怀中。 楚棣迟皱眉,即将滑倒时,捞了她一把,身上又冷又湿,轻得好像没重量,气着气着,还能把自己气晕过去。 废物就是矫情。 &ldo;重枫,叫白锦衣过来一趟。&rdo; ---------------------------------------- 明晚,本王在珊瑚水榭等你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明亮雅致,楚狸被扔到床上。 &ldo;主子,您身上淋湿了,换件衣裳吧,当心风寒。&rdo;惊影道。 楚棣迟拂去袖袍的雨水: &ldo;白锦衣过来时,唤本王一声。&rdo; &ldo;是。&rdo; 脚步声出去。 直至走远了,床上,陷入&lso;昏迷&rso;的楚狸忽然睁开了眼,眼中虽有疲惫与虚弱,却神智清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