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无语,转身就去开了门。
门外,谢玄一身华服,提着一壶酒,自来熟地走进,“咦,你娘也在啊。”
他低头看见院中石椅上的画像,调笑道:“开始选美了。”
段姨娘心里恨宣王,但面上不敢显露,将画像收起来,“是啊,彻儿老大不小,要开枝散叶。”开枝散叶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谢玄挑挑眉,“哦。”
段姨娘心里一股气,裴彻怕她乱讲话,将误会闹大,于是将她拉到门外,“姨娘,你先回去。”说完,院门就阖上。
段姨娘捧着画像,脑海里不免畅想到两人会在里头做什么,她豁出去地敲门——
“彻儿,你可别犯傻,彻儿,你是公府的男丁啊。”
由于太过聒噪,很快就被巷中等候二皇子的护卫拉走,送回公府。
谢玄听得没头没尾,“你姨娘怎么了,怕你没有子嗣?”
裴彻有些尴尬,“让殿下见笑。”心里对沈桑宁的造谣,感到苦涩心酸。
谢玄倒了碗酒,“裴二,今日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
“要么,投靠我。”
“要么……”谢玄将酒洒在地上,仿佛在祭奠谁,脸上笑得张扬,其意不言而喻。
世子!你弟误入歧途啦!
酒水溅起,打湿了裴彻的裤脚,“殿下是威胁我吗?”
谢玄低笑,“裴二,本王对你已经够耐心了。”一边说,一边扬手又将一碗酒斟满。
酒碗递向裴彻时,继续道:“无关你父兄,本王要你的态度,你可要想好你的答案,若今日拒绝,来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裴彻低头,看着被递来的酒碗,略有犹豫。
投靠谢玄,在他心里是必然的事,可是父兄那边……
眼看谢玄冷下脸又要将酒撒掉,裴彻下意识接碗。
他将酒水一饮而尽。
谢玄脸上重新浮起笑容,却听他道——
“殿下,我很愿意效忠于您,请您再给我一段时日,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谢玄笑意僵在脸上,“裴二,本王真是给你脸了。”
石桌上的酒被挥在地上,谢玄负气而去。
裴彻满面纠结,“殿下!”他的意思,不是拒绝啊!只是没有直接同意而已。
本欲去追,可想到如今家族立场,裴彻还是顿住脚步。
出了门的谢玄朝后看了眼,见裴彻毫无悔意,心里更恼,踏步上马车,“走!”真是白费了在裴二身上浪费的时间。原先觉得裴二好忽悠,立场不决,没想到兄弟俩都是一样的犟。
心腹上马车,琢磨道:“殿下,裴公子还是不肯投靠您吗?”